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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3/3)

剧就要发生了。老夺已经闭起双喊一声“主啊!”等着去见上帝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小伙像闪电一样猛冲过来,腾一跃一把抓住,赶车的老就势用尽全力气一勒缰绳,大洋前蹄离地,整个竖了起来。小伙也随着腾空而起,他非但没松手,却又抬起另一只手,牢牢地抱住了。只见他双在空中用力一蹬,的前蹄落地了,小伙就势向下一坠,的前向下一弯,就跪在地上了。小伙迅速地一换手,另一只大手接在上,嘴啃着地,鼻孔的起一烟尘,一动不动了……

满街上那惊魂乍定的人群奔过来了,脚手架上的工人跑下来了。层层的人群向着小伙呼,一个个大拇指向着小伙伸来。那已经准备去见上帝的老夺和赶车的老从车上下来,老夺伸开双臂,把小伙拥抱在怀里,张着嘴就向小伙那紫檀木一样的脸上啃去,泪珠随着气扑在小伙的脸上。赶车的老于在一旁不住声地喊着“尚!合洛勺!”……

惊恐化为乐,灾难变成喜庆。小伙谢万成为老夺的座上客,又从座上客成为老夺卷烟作坊的工人。这个老夺既有一般资产阶级剥削工人剩余价值的本能,又有一般人类恩不忘的品德。在手摇机面前谢万是他剥削的对象,是他钱买来的不用电的“达”;在生活中又是他的救命恩人,遇着他宴嘉宾的时候总把谢万请去,而且总要讲一通谢万救人的事迹,用以表示他的恩不忘。逢年过节——这个老夺自己过洋人的节日,但对中国工人,却是着中国的习惯办——总是用红纸包一个钱包,到谢万的手里,工资也给得很优厚。谢万也总是来者不拒,你给我就要。他要钱既不是积累财富,也不是供生活享用,他日过得仍然那样清苦。他把一分钱寄给家乡的父母和迟素芬的妈妈(随着岁月的逝,追捕他的势已经过去了)。另一分钱都用来帮助那些吃上顿没下顿的穷哥们,在他周围团结起来的穷哥们越来越多了。

老已夺和谢万那复杂的东伙关系并没有继续多久。他们的特殊关系是在一件偶然事件中开始的,又在一系列必然事件中改变了。

夺像许多练的犹太商人一样,是一个很会聚集财富的家伙。他那独一格的大白杆纸烟很快就风行全哈尔滨市了。所谓大白杆纸烟就是在纸烟的一,多延伸半寸长的纸嘴,样就像今天的过滤嘴香烟一样,不同的是延伸来的那分是空的。虽然是空的,也就与众不同了,与众不同的商品总是受人迎的。这样,老夺的卷烟事业就飞快地发展起来了。从只雇佣七八个中国工人的小作坊(谢万就是这时来的),很快就发展成为七八十人的小工厂,产品销路也冲了哈尔滨市区的范围,从满洲里直至奉天、大连都有人夺的大白杆了。

夺的雄心一天比一天大,他把工厂搬到比外整洁的里中国十二街。他盖起了新厂房,从英国买了电动的切烟机(装烟还是用人工),工人从七八十人又发展到四五百人。财富使老夺变得越来越贪婪,越来越残忍。他数着一万想两万,数着两万想四万,他的工厂本可以用飞快发展来形容了,但他还嫌慢,他恨不得一下就变成一个大型的烟草托拉斯,和当时世界上最大的烟草公司_英烟草公司相竞争。他拼命地盖厂房,添机里的厂址他嫌小,又搬到南岗山街@。无限的扩展和几次的折腾,使他的财政收支失去了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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