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向玉旨雄一微微摇的男女老幼也被人恭恭敬敬地请上了一辆非常漂亮的小汽车。这几个人是玉旨雄一的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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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旨雄一稳了稳神之后，把慢慢转过来，用睛扫视了一下战栗的人群，用慢腾腾的中国话说：“我记得方才说到：承蒙诸位对我烈之迎。这迎的第一项……”他回手一指“纪念碑”上的字，“就是这个吗？”

特务科长葛明礼是个胆大心细的家伙。本来在“纪念碑”前上百名日寇、汉当中，他是官职最小的一个，要班晋见恐怕也得排在最后边。可是他不这一，他的特殊职业养成了他的特殊优越。而且这件事又可以划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所以就一扬雄赳赳地站来了。他是个赌徒的光儿，从小就相信遇事要撞大运。一件事撞对了就赚大利，撞错了就倒大霉。就像今天在“纪念碑”前这件事，撞对了，会立即得到玉旨雄一的赏识，今后就可以抱着这条东洋外国爬上去；撞错了，就会引火烧，不但王旨雄一会怪罪下来，那些恨他抢尖的上司也饶不过他。在这样吉凶难定的情况下，一般人就不往上撞了。但他可不行，他是个占惯上风的人，他宁肯因此整错了倒霉，也不肯错过一个好机会。就像当年在赌场上押宝一样，在好面前稍一犹疑，人家把宝盒揭开了，就悔之晚矣！

站在他面前的人，鸦雀无声，吓得低下去。

向日本侵略者冲锋陷阵。

“再有这样的事，我希望诸君能事先通知我一声。”玉旨雄一仍慢腾腾地说，“这第二项迎内容是什么呢？早通知敝人一声好有个准备。”

汉警察的低得更了。在这片黑压压低垂着的脑袋中，突然有一个大脑袋抬了起来。这是个材大的中年男，他穿着一笔的新警察官服，肩上扛的是两杠三个星的警正肩章，手上着雪白的手，脚下带刺针的大靴得锃亮。这个人长着一张大白脸，脸刮得溜光，除了两淡淡的眉之外，好像连个汗都找不着。他的嘴很大，嘴也很厚，两只大睛向外鼓鼓着，使人到他好像是个加重的件，什么都比别人大一号。

特务科在

葛明礼跟着车队，把玉旨雄一送到里中央大街犹太人开的著名旅馆送尔以后，顾不得吃早饭，就赶回警察厅特务科，一坐下便立即把昨天晚上被打倒在八个大字下的便衣特务秦德林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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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只见他把脑袋一抬，迈着正步，咋咋走到玉旨雄一面前，双脚用力一碰，靴和刺针一撞，又咔地响了一声，随着响声行了个举手礼。然后瓮声瓮气地说：“请参事官阁下息怒，卑职是皇帝陛下警察官，哈尔滨特别市警察厅特务科长葛明礼。今天此严重事件，完全是卑职有失职守，卑职罪责难逃。请参事官给卑职期限，一定捉拿这个反满抗日罪犯归案。卑职再次请阁下息怒，保重福。”

玉旨雄一一挥手，止住了他们的喧哗，看样，他还要讲什么，忽然一瞥见站在人群后面的几个抬着脑袋的男女老幼，正微微地向他摇着，便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了。他一皱眉，又一挥手，举步奔向小汽车。

但是现在吉凶到底如何？在前面等待他的是什么？还都难以预料。他觉得必须抓时机把案破了，如果能把写这八个大字的要犯抓住，那他就会因为破了这个大案而得大利，大名。

这个特务科长抢在前边一开，所有的汉就都跟上来了，“请参事官息怒”之声连成了一片。

玉旨雄一后那群人，现在谁也不敢动了。他们战战兢兢地望着面碑而立的主，猜不他在想什么，更不知下一步他要怎么办。

玉旨雄一上了小汽车。那些低认罪的人也相跟着钻了自己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