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连忙伸手捞住桶，已泼掉了大半，上也了。朴寡妇气急败坏，忍不住恶声责怪女儿。女孩儿里蓄满了泪，在小声争辩。

丁凤鸣本已走到前面去了，闻声放下桶，把她们扶起来，心里不是滋味，说：“别抬了，等会儿我给你们提几桶。”

朴寡妇拍打着上的灰尘，说：“那怎么好意思？”

女孩儿一边抹泪，一边小声嘤嘤哭了起来。

朴寡妇就骂：“还哭，这么大个人了，作不得一用！”还剩半桶，母女俩一路抬回去。

把自家和朴寡妇家的两个缸满，丁凤鸣了一大汗。小玉早烧好了给他洗。丁凤鸣边洗边问：“昨儿你怎不说停了？你提的？”

小玉说：“我哪有机会说？我提了一桶，后来张扯帮我挑了两担。”

丁凤鸣说：“停前下通知了吗？”

“谁下通知？开始以为是自来公司了故障呢，后来打电话一问，才晓得这一片统一停了，说是市里命令的。”小玉说：“大家都气坏了，都拥到拆迁办去讲理，拆迁办却大门闭，一个人都找不见。”

丁凤鸣把脏使劲泼了，说：“他们是想把我们走。停了，电也该停了。”bsp;上河图将相无（10）

“大家都这样传。这两天有人在串联，准备到市政府去请愿。”

“谁在串联？到我家来了吗？”

“没来，大概是顾忌你国家的份。但朴寡妇家来人了，是甘国栋，酒糟鼻。”

岳母娘把炒好的菜端来，接说：“听说主事的人不少。是要闹一下了，不闹一下，我们的委屈谁晓得？盗也有的，那些人什么也没得！要真闹起来，我也要去的。我一把老骨了，还把我抓去不成？”

丁凤鸣沉着说：“要闹也不能瞎闹，得团结，得有理有节。上次老师们到市政府去静坐，组织得好，市里虽然动了警察，也不敢来的。”

小玉说：“不知谁为？甘国栋神神秘秘的，像搞地下工作，是不肯吐。”

丁凤鸣说：“别猜了，到时候就会晓得。”

虽然如此，吃饭时一家人还是喜气洋洋，小玉和岳母娘不停往他碗里夹菜。正吃着，朴寡妇端了一碗咸菜送过来，很激的样。要留她吃饭，朴寡妇说，不吃了，我都已经吃过了。

下午上班，趁秦明月去，也不避唐诗，丁凤鸣就往省城各大媒打电话，反映上河市旧城拆迁过程中的一些违法行为。一家一家下来，却回答暧昧。有一家大报的记者甚至没有听他把话讲完，就不耐烦地把电话给挂了。丁凤鸣不甘心，记起上次南方那家以敢说真话闻名的大报来上河披教师上访的记者，那记者名叫沈力，很有胆识、也很有良知。丁凤鸣就打电话到其驻本省的办事找他，对方却说他有事去外地了。丁凤鸣就骗对方说，他和沈力是大学同学，几年没联系了，能否告诉他的手机号？对方也不疑心，很快就告诉他了。再打他的手机，却关机了，电话里传来的是存贮在电脑里的刻板的声音。丁凤鸣不死心，掏手机，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