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譬如打平伙，一人一样东西玩玩，有什么不妥？害得长捂了嘴跑门，在走廊里把肚都笑痛了，才去上纲上线，把他狠批了一番。今年自从开展作风整顿以来，该同志思想认识提很快，神面貌焕然一新。一次又搞腐化，去了一半，想起组织的教诲，连忙又扯了来，不顾女人的挽留，穿上就走。

丁凤鸣忍俊不禁，一个电话打过去，说：“胡老七，你这家伙，文章也能这样写吗？”

上河图烽烟满纸（2）

胡老七在电话里“嘿嘿”直笑：“怎么不能这样写？群众喜的就是好的。你不也看得笑眯眯的？”

丁凤鸣当然是笑眯眯的：“这么说，倒是我因循守旧了？我看你改名叫胡说得了。前几天公安局在南正街抓了一个河南艳舞团，尽*舞，戏场里坐满了黑压压的群众，个个看得兴采烈，吆喝掀天。公安局抓了，一些人还蛮有意见。到你的笔下，这东西只怕也是好的。”

胡老七说：“你就喜钻角尖，我没得空和你争论。我正在谈一笔大生意，谈成了就奔小康了。记住，存在即合理。”

放下电话，丁凤鸣自言自语，存在即合理？说不定那去了一半的乡还活得蛮滋呢！

唐诗来，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把浮在上面的泡沫碎叶掉，小小地抿了一，说：“我听意思来了，李市长是要我们兼并机械厂，说是市委集研究的意思。”

丁凤鸣大吃一惊：“原来是来风的。这机械厂也敢兼并？”

“不就一个小厂吗，有什么不敢？”唐诗不以为然。

“你才来不晓得，这机械厂有两千来号人，光安置起来就不容易，何况它早就资不抵债了。负债是个无底，明亏潜亏谁晓得它亏了多少？”

唐诗仍不在意：“是这样？不过这事儿者谋之，我们心也没得用。”

丁凤鸣：“厂长何等明，这笔账肯定算得清楚，不会由着市里牵着鼻走，明摆着吃个哑亏。”

唐诗笑：“咦，同事这么久，才发现你还有心忧天下的情怀，小女倒是失敬了。”

丁凤鸣也笑：“我哪敢心忧天下？实说了，我是怕厂垮了，我们的饭碗也破了，到时不定落到哪里去。”

他认识机械厂的厂长黄大宏。认识黄大宏是缘于一笔生意。胡老七和一帮朋友合伙成立了一家公司，办公室租了、证照办了、老总副总什么的也封了，看上去蛮像回事，但几个月下来也没成一笔生意，没得一分钱账，几个人就急得像锅上的蚂蚁，日日奔走于工矿企业、茶楼酒肆寻找发财的机会，睛像饿狼一样绿光闪闪，随时准备扑上去狠狠咬上一，饱餐一顿，然后从容抹去嘴角的油。

那日胡老七来办公室找他，那样简直是走投无路、饥不择。丁凤鸣觉得好笑，说：“我有什么发财的门路？有的话早了，哪能混到现在连房也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