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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来，您歇着吧。”

“那是因为阿妈，只有我一个人逃了来，那一段日，就跟今天差不多。阿爸生来就是一个与世无争的老好人，哥哥们发誓要为阿妈报仇，都投了抵抗组织，阿爸不放心他们，也就跟着回来了，没想到第一个牺牲的竟是他老人家，一次大轰炸，什么也没找到，仿佛凭空蒸发了……”

我的替实在不愿让人家一个人忙活，总觉得那样未免太残酷了。为了尽快赶路，今天的行程只怕超过往日一倍有余，自己早已疲力尽，想来人家一个姑娘家，也不会好过到什么地方去。人家是为了照顾他，才让歇憩，可对方也是人，而且还是一个更有理由受到照顾的弱女，不说怜香惜玉，只需将心比心就应该了。可不他怎么闪避，阿依却还是不依不饶，站了起来，是把他手里的东西统统夺了下来。

与其说敬畏，倒不如说余悸未尽，我的替却也不敢过分违拗，只好在旁边给人家凑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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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凤麟人，跟你们中洲人不一样，天生就是游牧民族，早已经过惯了驼背上的日……”

“那阿他们，为什么又从中土大都赶回来了呢？”

不怎么说，不啻是老天爷亲手铺就的一张卧，都快撑不住的爰慧，只想立躺下，却叫阿依一声轻喝，赶拦住了。只见她从长枪上摘下一把刺刀，顺着草丛依次拍了一遍。爰慧这才恍然，毒也喜凉舒适，自己稍一疏忽，岂不正好给那些毒吻送上了一份味？

我的替默想一下，摇摇，与其说是否定，倒不如说是无知，他的这一

“没关系，我都已经习惯了。开始还能嚎啕大哭，现在泪泉可能都萎缩了，不狠命睛，只怕都不会……”

“您是不是觉得冷了？靠近一，东西都搁那儿吧，我一个人能行。这就是沙漠里的气候，它能让您在一天之内受一年四个不同的季节……”

一声，也不知到底想表扬谁，反正我对自己是多了几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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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战争爆发以后的事了，我们一家还没有参加抵抗组织。原来的牧场，都变成了战场，没有办法，阿爸只能再寻生路。其实阿爸选择到中土生意的真正目的，我到后来才明白，他无非是想让哥哥们远离战场，可他又不想明说。开始哥哥们还小，大哥也没我今天的岁数……”

“对不起，我不该惹你伤心……”

“听阿说，战前你们不是在海边采珊瑚拾贝壳吗？”

见爰慧准备饭，阿依连忙跑了过来。不由分说，就把他给缴了械。

“怪不得那些亲兵要讥笑您了，难你们中洲男人都对女人那么好？”

一惊一咋，困乏立刻跑掉了一半。爰慧也学着阿依的样，摘下一把刺刀。亲兵们遗下的长枪，都让他们挂到驼背上了，一骆驼一把，比驮人还省劲。把选作营地的草丛都拍了一遍，阿依还顺便捡了不少棘条。我的替自然也不能示弱，赶跑去把装有炊的背包取了下来，搭起了一个锅架，然后着了一堆篝火。

如果真是哭无泪，前番所见的那一个剧烈搐的背影，真是太可怕了，爰慧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阿依好象自有应，随即不无关切地看了一。

直到三星悬，他们方才停下。正好找到了一块沙棘地，还有一些匍匐蜷曲的草丛，宛如凤麟男那最常见的发，短而密，互相缠绕，倒象一块天然的圈绒地毡。阿依识得那草，说是沙芦苇，就象芦苇之于江河湖海一样，这草也只生长在沙漠里。而且愈是茂密的地方，愈是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