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恩人都认不来。”

谭芳拧了拧袖，不当回事儿的样：“说什么呢？”

“我，”南一欺过来，看着他鼻睛嘴，明明白白地说，“说什么呢？我，我跟你说，大年初一的早上，你埋在雪里，半死不活，我把你给抗到我们家去的。我舅给你扎针活血，我舅母给你煮粥喂，家里好吃好喝伺候着你才没死。初四早上你醒过来，骑走我家一匹，过了三天才送回来的。这事儿没错吧？别说我没偷你家破榛，就算我偷了，也只当是跟你收救命钱！”

谭芳看着她脸半晌，“切”了一声：“还知什么？”

“……你肚上面被人了……你的飞镖柄上有，金线，”南一咬着牙齿说，“你，你是土……”

她“匪”字还没，便被他捂住了嘴，谭芳的脸近在咫尺，凶狠简洁地威胁：“想活命就把嘴闭上……听懂没？……个。”

南一，没住自己一滴泪就掉下来了。

土匪松了手。

她总是在一个类似的动作，就是把围脖一圈一圈地往脖上缠，过程当中镇定了自己，慢慢说：“我要是想要告诉别人，早就说去了。”

土匪回看了看她，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憨笑：“闹着玩呢，因为这就哭了？我早认来你了，只是我在这里朋友太多，想见不想见的都有，难免得小心。”

南一就走，把谭芳的话丢在后面，他说，吃榛我以后都给你送去吧。

从那个秋天开始，南一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收到一布袋的榛。分量很足，日也算得很清楚，她每次差不多要吃完的时候，又一袋送到了。南一心里知这是来自于谁的礼，不仅心安理得地自己吃，还拿来请客——他欠她一条命的。但是她后来都没再见到他，坐着人力车偶尔经过，见那山货行生意不错，总有人。

好姑娘总要上坏男孩。好看的土匪就是老实孩南一的劫数。三年不见的好友从日本回来，南一几次张想要跟她谈谈这事儿，讨个主意，话到嘴边又觉得无从说起，便又咽了回去。所以一个人的苦恼只有她自己知，汪明月居然还在羡慕她的快活呢。

第二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