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是姑娘的名字。”

“她可不是普通的姑娘，她是我的女儿。”

彩珠等的是一个儿，来的却是一个女儿。无论怎样，她自己都是有些失望的，但是显瑒的和孩本却让人越来越欣喜。她健康，力旺盛，不哭不闹，却很早就开始育锻炼：她每天躺在床上，却把包袱里的两条举得的，成了一个朗的直角。兵兵有一张酷似显瑒的脸，眉目，鼻，脸颊，发际线的好形状，还有白瓷一般的肤，与她父亲幼年时候的照片简直一模一样。久病不愈，虚弱的福晋来了神，将孙女儿抱在怀里，左看右看，怎么看都看不够。当这个脖后面长着一颗红痣的小孩刚刚开始在床上，用四肢爬动的时候，显瑒已经托人在蒙古给她寻找一只血统纯正，形健的名贵小。

但是，在彩珠的心里，所有这一切的意义都比不了兵兵在两岁时候的那件事情意义重大。

那是个初夏的午后，明月带着一个新的小礼来她屋里逗兵兵玩。那是一只通碧绿，脊背上有几条红线的青蛙，上了弦会蹦。兵兵看了非常喜，跟明月玩了一会儿，自己就学会作了，胖胖的小手把发条拧了几周，放在地上，青蛙就起来，一下一下地蹦到明月跟前。兵兵也跟了上去，跟青蛙一起到明月怀里，咯咯笑。明月也喜她，香香地抱了一怀，想要亲亲，却有不敢，只是笑着看她，两个人四目相对。

当时屋里面有不少人，福晋在，侧福晋也在，即将嫁的大格格显瑜和两个妹妹也都在，屋里面有些轻轻的说话和吃瓜的声响，没有人十分地注意正在地毯上玩耍的明月和兵兵。

可是，一束声气却清晰无比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面，两个字：“狐狸”。

说话和吃瓜的声音都停止了，屋里面霎时变得安静无比。女人们的睛落在那小小的可的孩上，看着她在明月的怀里，黑的睛清晰明确，嘴边有一丝天真甜的笑容，右手的指对着明月姑娘那翘翘的鼻尖儿，仿佛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终于集中在这里了，才又明明白白地重复：“狐狸”。

夜时分，彩珠守在兵兵小床旁边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她自己也在纳罕：是谁教给这孩说“狐狸”？

她从来就没有见过狐狸，她从来就不知这个词，也就是说，在这个孩的小脑袋瓜里面，本不存在“狐狸”这个形象和概念。可是她怎么会指着明月姑娘的脸，认真笃定地说那个词？真邪门儿啊。

都说孩的睛能看见大人们看不到东西，难兵兵真地看到了汪明月那表下面的妖孽原型？彩珠想起来两年多前，福晋寿宴之后，那只小白狐钻明月的屋再不来的掌故。这究竟是奇妙的巧合还是冥冥之中的真相？

别人会怎么说呢？

老人家会忧心忡忡，更加地讨厌或者忌惮那个女孩。

长的下人们会更把明月当传奇和笑话，可是也难保不笑话她，他们会想，隐忍多年的少背地里要跟自己的小女儿怎样说另一个女人的坏话，以至于诚实的孩当面就给抖了来。可是上天知，她才不屑于那样无聊龌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