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有厨的活儿法，旗人有旗人的活儿法。

皇帝退位，幸而我们目在奉天，承袭祖荫，家业虽然受损，但仍不至于离失所，寄人篱下。只不过一来，本家业也不大，但人众多；二来东三省民风悍，鱼龙混杂。所以我阿玛小心经营，但也步履维艰。什么人都想夺我的地，什么人都想我的税。

这是我的难，说来您信也好，不信也好。

但二位既然来了，为的是我满清大事儿，我不能让您空手回去。但是更多的事情，跟您说，我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

话到这里，他停了停，李伯芳从公文包中拿银票，从桌上推到那二人面前。要政治募捐的两个人垂看了看那个数额，已然觉得满意，没有白来，再看小王爷的脸，不喜不忧，无风无浪。

雅座外面忽然又有人敲门，报了姓名，原来是府里看院的家丁大赵。李怕芳遂去问话，回来跟显瑒耳语了几句。小王爷当即上帽，穿上大衣，别过那二人匆匆而去，只剩下李怕芳代为应酬。

第十章

他到了医院直奔三楼病房，一路脚步太急，背心了一层汗。他看着门牌号找到她房间，推门去，一看见明月上缠着绷带，脸苍白，阖躺在床上，一副惨相。房间里面还坐着四个女孩样，样像她同学，见他来，她们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走过来，睁着对大睛打量他，然后恭恭敬敬地低声说：“您就是明月叔叔吧？”

他怔了一下，没着急说不是，只问到：“她怎么回事？”

“早上除雪，为了保护我，被盆砸伤了，医生给了针，睡一会儿了。”

刘南一看着显瑒想：一百个人里面也能看来他们长得像，不过明月叔叔还真是年轻啊，像她哥哥一样。

显瑒看着刘南一想是：害得明月为了保护你被砸伤，你自己人大白长了？

他乖张，本来就迁怒于人，现在心里有气，脸更沉了，只说：“天晚了，几位回家吧。”

女同学们都甚有礼貌，临走之前微微低叔叔再见，显瑒更是气不打一来。

汪明月中央被红砖盆砸两寸长，医生涂了麻药给了十六针。她睡了一会儿，药劲过了，在时而尖锐时而闷钝疼痛中醒过来，一睁睛，床畔坐着小王爷，一丝好脸都没有小王爷，明月心里说不好，当即闭上睛就要接着睡，这人已经开说话了。

“我刚问医生了，你伤在脑袋正上方，针之前还刮了发，你知吧？一小方块都秃了，伤也不能再长发了。我还想这可怎么办啊，这还不是夏天，等六七个月才有西瓜呢，你那块发秃了，拿什么给遮上啊？”

她一声都没有，躺在那里，听他教训。

显瑒越说越气：“就你还去保护别人？长了几两啊？你还想当女英雄？我不知姑娘这么猛，早知给你送南方去得了，有是仗让你打。”

他语气态度十分恶毒，明月再顾不得伤疼痛，慢慢转动脖，对正他睛，用尽全力气瞪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