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还在调查，姓张的和姓方的也都过了气，会有谁为了他们跟我过不去？”

“有必要吗？”这么绝决的事情，还真不是所有人都能来的，江雪的背脊上涌起一凉意。

他拒不回答，抿的嘴透一笃定。片刻后，声转移话题，“杜老师可好？”

“就这半年的时间吧，老人家心态还蛮好的。”她叹了气，无奈劝，“你有时间也多去陪陪他。”

“除了‘时间’，别的都好说。”自嘲地笑笑，掩饰住眉中的那丝淡漠。

“你这人怎么这样？当年杜老师对你多好啊。”江雪的火气陡然就上来了，受不了遮挡的视线，松开扒住车门的手，猛然扯掉那恼人的镜片，“什么墨镜，摘了！”

他不急不恼，长指拂过额，理顺被的发丝，轻飘飘地反问：“5000块一支的易瑞沙你以为从天上掉下来的？”

肺癌的靶向制剂，之前看到杜老师的病历上有这个药，她还以为是单价的小数打错了。在经济问题上，收微薄的公务员好像没有资格质疑任何人，讪讪地低了：“那杜老师说你也住院，是为什么？”

“保健型的基因测序。”轻飘飘地一语带过，他不再理会对方的尴尬，发动汽车，留下烟尘，扬长而去。

江雪攥住还带有他温的墨镜，直到手指被磕血都没有觉。

“师！”方蔓蔓的大嗓门透过听筒响起，随带着声音主人的情，一如既往地震耳聋，“终于有时间啦？”

无奈地笑笑，小丫面试前常常找她辅导，顺利职后吵着要请客“谢师”，江雪一直推说没时间，这次是自己撞枪上了：“你到社会事务报到没有？”

“上周刚过来，正在熟悉业务。”

“帮帮忙，我要查一个孤儿的收养信息。”江雪单刀直。

“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民政厅的新晋职员语气中略有不满，“说吧，收养的时间地和男女方姓名？”

不理会对方的埋怨，“1990年，洛，陈平和蔡丛燕。”

第五章

李可已经被推产房五个多小时了，刚开始还有零星的哭喊声传来，现在已经完全没了动静。

睡衣外随意拢着件外，脚上还趿着双拖鞋，江雪的形象狼狈到了极，天亮后依然不敢回家换衣服，守在医院寸步不离，生怕有什么意外情况。李可是半夜突然发作的，她父母从小县城搭车去凉山城，再等第一班火车过来s城，至少中午才能到。这期间产妇的娘家人，只有江雪，她不敢也不愿意把一切给阿政和他不靠谱的父母。

要当爸爸的那个人正坐立不安地在走里来回晃，吧嗒吧嗒的脚步比他父亲烟时重重的叹息声更加让人张。

旁的老妇人则闭双，双手合十不断颤：“老天爷，保佑俺孙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