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双规”或者“合调查”都是要求人说实话罢了，只是涉案者多半不会主动合。司法上遇到这情况叫“零供”，为了保证破案率，侦查人员都会练几手“独门绝技”，既能规避刑讯供的风险，又能达到取证的目的。

到党纪作风的案件，风险则大大减小，找到当事人的时候，办案人员基本上都能够确定事实情况了，所以才叫你规定时间、规定地待问题——仅仅只需要“待”便可，真实与否他们心中自然有数。

这里就涉及一个很微妙的博弈，涉案者在不确定对方已掌握情况时，都会尽量避免盲目开，防止不必要地扩大损失；纪检门则会很小心地掩饰已知情况，尽量诈取一些原本不清楚的线索。于是这些非官方半正式的沟通方式，往往比单纯的刑事调查更讲究方法。

远离闹市的宾馆、与世隔绝的环境，涉案者也许不用担心各“独门绝技”，甚至连生活条件都能得到保证，可那些内心有鬼的人往往会被这十天半个月的绝对沉默到崩溃的边缘，内心的焦虑比办案人员若有似无的暗示更值得恐惧。

屈指一算，李妍被“请”去合调查的时间也不短了，目前的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到人，清她与曹风杉一案究竟牵涉到何地步，最关键的是要让她保持冷静——对于没有类似经验的人来说，专业人士的小小技巧都有足够的打击力度——曹风杉的兵败如山倒几成定局，属于他们能力范围内的事情只剩下保全自。

“只是不晓得他们会搭哪班飞机，”彭然任由江雪为他整理好原本有些凌的衣衫，几许别扭几许甜的受来不及细细味，皱着眉，“我原本想要去机场等着看看情况，不行就跟着去s城算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坐飞机的，”江雪也俯首整理了一下自己仪容，“需要负责实地取证的人多半科级别，报销标准至多卧。大分单位的人会选择开车自驾，但是凉山这边的地理情况特殊，而且案件的影响也比较大，坐火车的可能最大。”

彭然的睛亮了亮，牵起她的手就往门走，“凉山城每天去s城的火车只有一趟……”

江雪笃定地，抚着说，“不着急，我们现在发可以赶得上的。”

用最快的速度在大堂办完续订手续，帮江雪把行李寄存在酒店，两人拦了一辆租车直奔凉山城火车站。

赶到站前广场时离开车还有半个小时，行送站的人熙熙攘攘地拥在略显狭小的候车厅里。男孩在往来的人群中伫立着，给人的觉与前些年完全不同——夺目不失内敛，有力不失沉稳，江雪禁不住被他上散发的那一明明熟悉却从未见过的气质所迷惑。

彭然焦急地环顾四周，有些懊恼地皱起眉，“这该从何找起？”

江雪这才回过神来，顿时不好意思自己的走神，忙挤人群，带着他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走，“凉山纪委这边肯定会派人过来送行的，我们找到他们的车就行了。”

“那倒不一定，”彭然长手长脚，没几步便赶上她，“凉山政府的大分人都跟曹叔叔有牵连，专案组很可能会避嫌，不过找车确实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