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时宜

“你是说我妈会跟他一起离开？”彭然有些意外地坐直，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李妍毕竟只是电视台的主持人，而且依照两人刚才的分析，她与案情关系并不大。

很多年前有个歌星，凭着一手好曲和一副吐字不清的嗓被所谓的“华语歌坛”尊为天王。江雪对行音乐的兴趣原本不大，却总是记得当时关于这个歌手的一段绯闻——在人来人往的异国街，明明知有狗仔队跟拍，却还是抱住自己的女友，坐实了坊间盛传已久的猜测——模糊的照片上，壮壮的男生着鸭帽从背后将小的女孩捞厚厚的外里，脑袋重重地枕在那长发飘飘的，说不的亲昵与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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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想起那份想要用溢满怀的情绪，总会勾起她嘴角的丝丝甜，然后暗暗猜测，那歌星究竟是想炒作多些，还是看着恋人走在边，忍不住就要把那属于自己的幸福揽怀中？也许还是后者多些吧，用一个怀抱就能证明彼此的拥有，谁又会在乎他人的目光。

两人似乎从不曾分开，他的每一句话语、每一个表情，纵是隔着千山万，也足以让她反复温习。就算始终都会小心翼翼保持那份矜持的距离，可一定会有什么在夜人静的夜里，或者忙碌混的脑中骤然升腾，然后归于平静。

“嗯，”他窝在柔芳香的怀抱中舍不得离开，闷声，略显倔的发丝蹭在江雪的颈项间，格外亲昵，“党报那边的消息，他们要派记者全程采访。”

轻轻抚了抚他的脊背，不尽心中的怜惜，时间如同静止一般，任由江雪品味这份熟悉而陌生的情怀。

那张照片底下，江雪第一次听到一个词，“熊抱”——“熊的拥抱”，刻意忽略掉尖锐的爪，让人不由得联想起一茸茸的厚重。

如果不是李妍了意外，也许他们永远都不再有机会相拥，而那又该多么让人遗憾啊！也可能，本无从明了生命中欠缺的究竟是哪一分，甚至能够以为事情原应如此、命运本应如此，更谈不上什么缺憾了。

待今天这一切事情尘埃落定后，也许免不了会懊恼自己过于冲动吧！不过此刻这个发自内心的拥抱，让她明白那些反复于脑中、灵魂里的沉，原来叫“思念”。

待情绪平复了几分，江雪柔声问：“曹风杉今天去s城？”

？叹着这番良苦用心，江雪再次搂他怀，中喃喃，“彭然，我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只是当下这份情怀多少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彭然的妥协中多少有些无奈。可即便如此，她也由衷地谢自己的一时冲动，至少没有铸就再一次的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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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会，但我们可以顺藤摸瓜，至少得明白人在哪里。”江雪一边低帮他整理袖，一边解释，“专案组一定会留分人在凉山城，你妈妈十有八九被控制在他们住的地方。”

只是在不经意之间，三年的时光确已如般逝去。彭然早已不是当初的青涩少年，她也被现实的际遇折磨得疲惫无力。

她抬看看墙上的时钟，“快一钟了，咱们得抓时间。”

彭然的肌有几分僵直，依然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似乎终于找到可以放松下来的地方，却已经尴尬地忘却应该如何休息。

男孩静静地坐在床沿，略略颔首，温顺地埋她的怀抱，两人的呼在彼此的依赖中渐渐协调。江雪倾站着，用双臂勾勒那宽厚的肩胛廓，亲密而合致，此刻的拥抱原本是于抚与怜惜的动机，随之而来袭上心那份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充实，却让她很突然地想起“熊抱”，这个从字面上就能带给人莫名幸福的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