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哪怕打个电话也好啊！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早说要我幸福！我一直在找你啊，为了你这句话，我四年是怎么过来的你知吗？”

我早就泪满面了，不知该兴还是生气，我终于听到了他迟来的解释，可是这些一都不重要了。他拿起纸巾替我去了泪，他长长叹了气，说：“这四年，我每天都想找你，我每天都在心里说一遍想对你说的话，可是我还是不敢，我每一天都在痛苦，我把这当成是在还债。今天终于说来了，我也就安心了。你肯原谅我，这我从来没有想过。莫芹，你真的是个好姑娘，是最好的姑娘。”

我的泪更加汹涌了，我用哭得变了调的声音问他：“那你现在好不好，你自己过么？孤单么？”

他摇了摇，没有说话，不知是不好、还是不孤单。他抓起已经冷了的羊汤，大大地吃起来，我说：“你也和以前一样，吃饭跟饿死鬼似的。”他几吃完，重重放下碗，忽然问我：“我是溜来的，这会儿得走了。你，以后还愿意和我联系么？”

我其实是想说愿意的，可是我犹豫了，就在这羊汤小馆里，我和他隔着一张桌，却看到了九年的时光在专教的窗台上呼啸而过，又在这缭绕的烟雾里静默了许久。

也许只有一秒，也许过了很久，王明磊什么也没说，在我的朦胧泪中，转过去，渐渐天光里，消失了。桌上那碗残汤中，他留下的一滴泪溅起了一环小小的涟漪，圈圈扩散。

“吃饭吧，我饿了。”不知什么时候，陈风坐在了我面前，眯了探究地望着我，我抹了把泪，对他笑笑说：“好，吃饭！”

、十八、

陈风也叫了两碗羊汤。我心里还想着方才王明磊留给我寂寥的背影，只觉得悲伤又空落，说不的愁闷。一时默默的，直到羊汤上来了，两个人也没说话。

听到陈风稀里哗啦开始吃了，我才惊觉，讪讪地跟他说：“那个就是王明磊，他正好来成都开会。居然在这里碰上了，世界真是太小了。”

陈风笑笑说：“你们还有默契的嘛，都跑到这里来搞缅怀。”说得很是萧瑟。

虽然笑着说，我看他的，却一笑意也没有。我心下怀疑，两个由于相亲走到一起的成年人，以培养情为目的，还没养来个所以然，以他素日的淡漠，怎会因为我碰上了前男友而生气。可是现在陈风确实放空了一双，显得比我还神思不属。

我说：“陈风，你怎么了？不会是因为这事不兴吧。”

陈风立刻说：“不会，不至于。”快得让我疑心是在肚里预先说了好几遍。

我说：“他刚才问我会不会再和他联系，我拒绝了，你是不是很佩服我？”

陈风嗤之以鼻：“人家那是客气话，你要是真答应了他该跑了，要不然人家也不会躲了你四年。”

我立刻气了，陈风立刻后悔了，这人言语刻薄与我不相上下，只怕还多了几分恶毒。他可能才意识到我俩现在的关系是男女朋友，赶找补：“我逗你呢，你别放在心上了。今天想说的话都说了吧？以后你俩也没什么关系了，就别再为他伤心伤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