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苦笑，酒桌饭局上我又何曾能有半分柔弱呢。不知第几杯辛辣的茅台下肚，加上昨晚的通宵，我只觉心如鼓，颇有一灵魂窍之。胃里一阵阵地泛着恶心，我摇摇晃晃摸到厕所，随便抱了一个桶开始惊天动地地吐了起来。

依然是大宅门。天下的酒局都似曾相识，这次也不错分毫顺序地行着。酒为过三巡，酒桌上已经没有什么局长经理，只有兄弟朋友。老总们脱下西装发般将自己个饱，我这小娄楼却要比平时更加脑清明手脚灵动，哪杯该添酒哪位要夹菜，什么时候要加菜什么时候要敬酒，几圈下来我的神经绷得的，自己该喝的酒一滴不少。

门一个也来上厕所的妖娆女睁睁看着我和陈风前后脚来，瞪了双大猛看门上的标识。我善意地提醒她，“女厕所在那边，不好意思，是我走错了。”她还激地说了声“谢谢啊。”

转回酒局，看老总们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我熟练地打电话叫司机，给饭店签名记账，替周总拿衣服，扶门上车，一气呵成，行云。

终于所有的车都离去，饭店门的礼仪小变脸一样迅速收了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满脸倦怠有气无力地对我说了句：“迎下次光临。”

门忽然又被推开，周总兴奋地向我招招手：“莫芹，汇报不错！一块儿去吃饭，走！”我半个懒腰生生被憋回，心下一片荒芜。罢了，圣命难违，纵然再不愿，也不能表现分毫不情愿。我扯了扯下撇的嘴角，生生掰一个笑，“好，谢谢周总啦。”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实主义如我。

我自己到没什么，活了这把年纪了什么没经历过，区区一个走错厕所这么小的事也至于大惊小怪。我淡定地走到洗手池前面有条不紊地分别洗了手、脸，还顺手掏梳梳了梳发，间隙对陈风下：“不好意思啊，我走错了，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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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空隙我终于坐在椅上，偷偷地夹了茄就着白饭猛扒了几。那周总满面赤红大叫起来，“莫芹，替我敬孙局一杯！”又转向已经找不到北的孙局长，勾了他的肩膀眯：“这姑娘能喝着呢，别看外表柔弱了儿。”

吉。

陈风也走过来拧开了龙，“你让我以为是我走错了。看来你经常这事儿啊？熟门熟路的。”我谦虚，“一般一般，一个月总得有那么几次，都习惯了。”从镜里看到他吃了苍蝇的样，我不禁得意，还想羞辱我，我可是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用大蚊的话说，脸之厚足够让城墙拐个百转千回的弯儿。我以为然。

我穿上外，酒劲儿却愈发郁起来。夜重，我迈着不太稳健的步伐向大路上走去，小风适时地嗖嗖过，我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合，此时愈发觉得凄凉悲切。一辆黑的天籁从我边溜过，并如我所愿地停了下来，陈风探

把胃里差不多吐了个净，我推门而的当儿隔人也刚好迈了一只脚。竟然是陈风。我被酒荼毒的迟钝神经反了好久才把吃惊传到大脑，怎么是个男的！对面的陈风显然没有遇到过如此情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我顺着他略带惊恐的神瞄到了一溜儿洁白的小便，又顺带暼了镜里自己灰败的面和迷离的醉，一个灵酒醒了大半，原来是自己走到男厕所了。

我回他：“那我应该什么样，你下次再见我我还又不一样了呢。你不就说我脸厚，告诉你，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年纪和脸，并且脸随着年龄呈几何级数增长。你放心，相亲这事儿我绝对守如瓶，不会说去坏了你清誉。”

说得活像送葬的。这年月，什么都不容易。

我大度说：“别客气！”

陈风说：“你怎么那么不矜持，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