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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3/3)

,而“嚼而吐之减法”与“抠而吐之减法”之间的惟一区别就在于,若视“嚼而吐之”为人工避,抠就是旨在终止妊娠的产,当然,也是人工的。

据金赛博士指:“惟一不自然的活动是不能实行的活动。”因此,“嚼而吐之减法”当然也不能光说不练。在将此法实施于公众场合之前,我已在家里偷试了数次,觉虽然不至于像“安娜减法”那样造成厌的后遗症(导致饥饿症,馋痨症倒是可能),不过,我发现练成此法的最难之,诚如梅尔先生所言:“理智让你把酒吐来的时候,味常常恳求你把那酒咽下去。”味和胃原来是潜伏在不同地的同伙,而且,同时“开练”的冲动甚为劲,大有百折不挠之势。在暂时切断两者之间的通讯之前,切不可与之死磕,须得耐下心来与它们勤作沟通,好好一番细致的思想工作。

(bsp;喜宴

从前有这么一个笑话:阎姓和王姓两家结亲,于某酒楼大宴亲朋。酒楼大堂照例立有大红洒金喜牌一面,上书八字:“阎王联姻,席设地下。”

虽然“地下”其实就是广州话所说的一楼,然而不是设在地上还是地下,我认为喜宴的气氛多少是有恐怖的。设宴的虽不是阎王,赴宴者里面却有许多的小鬼和恐怖分,或者说,那些小鬼和恐怖分通常都七上八下地活跃在赴宴者的内心

照李寻的看法,喜酒是一很贵的酒,“因为一个男人若要请人喝喜酒,那就表示他一辈都得慢慢地来付这笔账。”其实,对于一个怀揣红包的赴宴者来说,喜酒同样也是一很贵的酒,因为这个人若应邀前来喝喜酒,那就表示他同样也得付这笔账,区别在于,他不用一辈慢慢地来付这笔账,而是现在,上,当然,他得到的回报也是摆在前的,也就是说,他不得不放开肚大吃大喝。这也是他在正常情况下收回成本的惟一合情合理的方法和途径,也就是说,他的目标只有桌上的好酒好菜,总不见得是人家的新娘

照风俗,凡有份前来吃喜酒者,必须向喜宴主人缴纳一定“尺寸”的现金红包,问题在于,这一“尺寸”的金额通常可以在公开市场上能吃到于喜宴规格的酒菜。当这不平等的生产关系一旦成立并且得到确认,赴宴者在盛装门之前无不在心里暗暗发下毒誓,红包非吃回来不可——在腔匮乏的年代,我相信有这志向的赴宴者要比现在多——能“现开销”者还不算够本,能打包回家者,那就算基本止蚀,甚至包赚不赔了。

70年代的喜宴之上,不但甜言语和鸭鱼皆所剩者多,尤其是压轴的那几大菜,常常是整盘整锅的剩。这行情给打包回家者提供了一个止蚀的机会。

不过,当时的社会风气虽然并不反对这想法,但显然也不提倡这法,我指的是,当时的酒楼并不提供任何打包服务,甚至连容也一律欠奉。因此,一个下定了决心的赴宴者往往亲携保温瓶或者沙锅而往,碰到人多菜多的大场面,甚至还会拎上平日在家中主要用于洗澡和拖地的铅桶。看不懂的,还会以为明天将要限制用。这个看不懂的若碰巧于曲终人散后在酒楼的大门再次遇上了同一批人,就会误以为这伙人洗劫了楼上的那场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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