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她害着你了吗？官杆儿当然喜听北京话。官杆儿说，也没害着我，我看着她不要脸的事了。亭儿吓了一，瞪着睛问官杆儿，跟谁？跟谁不要脸的事？官杆儿说，没看清，反正是跟一个男的在一块抱着。亭儿说，咳！你可别胡说八啊，要是给绫听见了，不把你的嘴角撕到二杈里去才怪。二杈是土话，就是腮帮的牙颌骨位，北京的土话有时也这么说。官杆儿也急了，发誓说，我要是说假话天打五雷轰！于是亭儿相信了官杆儿的话，她本来就对绫没有好，现在又听到她竟然不要脸的事，心里就更瞧不起她了。但是亭儿不想当着官杆儿的面说绫的坏话，只想快离开官杆儿，就说，我才不听你瞎说八呢。转就走。官杆儿冲着亭儿的背影儿大声说，大小你悄悄盯着她，肯定就能逮住她，那个男的也跑不了，真的，骗你是小狗！亭儿把官杆儿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好奇怪，也想着把那个男的逮着，看看他到底是谁。官杆儿之所以没有说大老爷，是因为他害怕大老爷知了会把他赶保和堂，倒不是有借刀杀人的心机，他毕竟只是个十来岁的孩。他跟亭儿说这些只是想说绫的坏话，让更多的人不理绫，看不起绫，这报复行为跟一般孩童的报复行为没有什么两样。  电站

第十一章（5）

问题在于官杆儿说的完全是实话，并且无可避免地牵扯到了大老爷。大老爷是保和堂的一家之主，而绫是保和堂的一个使唤丫，使唤丫勾引大当家的，在豪门宅里面并不多见，多见的恐怕是大当家的勾引使唤丫。即使这样，对使唤丫来说也未必就有好结果，而现在事情搞颠倒了，并且已经在瓜熟落之前了脚，结果当然会更让人难以预料。正是官杆儿这句话，给绫惹下了祸端，要是绫跟大老爷都检一下，不被亭儿发现，并且在大老爷要讨绫妾的正式决定之前不给别人知，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在这个问题上两个人都大意了，所以事是势在必然。大小亭儿是在二太太快月的时候才发现绫跟大老爷之间有问题的，事情同样发生在厚塾斋的北书房。绫照样是端了一碟桃仁绿豆糕到北书房伺候大老爷读书写字。本来应该由绢或缎伺候大老爷的，因为绫伺候着二少爷义儿，但偏巧这天大老爷从银杏谷的月拱门前过的时候，碰到了来提的绫，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彼此有意地看了对方一。绫就问大老爷什么，大老爷说去北书房。绫就心领神会了，问大老爷，要我去端桃仁绿豆糕不？大老爷说，你到大太太那里去要。然后就去北书房了。以前绫都是从二太太那里端心，因为大老爷一般是在看望了二太太才去北书房，现在二太太在坐月，大老爷极少到银杏谷来，来了也是到院里看看不屋。绫就提着壶到坞来了，正碰上二绢，绢问绫提着壶什么？绫把壶给二说，你替我从小伙房提到银杏谷去，我到北书房去给大老爷笼火烤。绢也不问，就提了壶到小伙房去提。绫到屋里去见大太太，说了大老爷让她端心到北书房的事。大太太的堂屋桌上有两包刚从作坊里提过来的桃酥，大太太亲自动手盛了一盘让绫端了去北书房，却没问大老爷咋着会让她去北书房伺候？绫端着桃酥到北书房的时候，大老爷正在亲自动手笼一盆炭火，一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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