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等着，雀儿越是躲着筛不，稍有风草动，所有雀儿就噗噜噜地飞走了，然后又等好久才会小心翼翼落下地来，依旧是对筛下面的谷糠不兴趣，好像知那下面就是机关一样。这样一来亭儿便由急躁变得失望了，她怀疑官杆儿的办法本不能逮住雀儿。太在不知不觉中落下去，暮很快把周围的一切都淹没了，捕雀儿的行动以失败而告终。亭儿失望之余突然明白过来，已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亭儿急急忙忙地回银杏谷吃晚饭，这时田嫂和郭财媳妇刚把饭菜摆在桌上。二太太问亭儿，咋又回来得这么晚？昨儿也是这样，都什么呢？吃饭还让人等。亭儿说，我在长工房那边玩。她没说跟官杆儿逮雀儿的事，二太太并没有过多地斥责亭儿，因为亭儿基本上是一个懂事的丫。有好几天大小亭儿一直没再去找官杆儿捉雀儿的事，只是有时心里想想而已，但毕竟还是有过这码事儿了，免不了想着哪一次会用筛扣到雀儿。于是，有一天亭儿又到长工房找官杆儿。官杆儿搭上亭儿的关系当然不会仅仅停留在捉雀儿上，乎意料的是他设计报复绫的计划从此有了实质突破，这应了歪打正着这句话。当时官杆儿只是想说绫一些坏话而已，并且很有保留，也没牵扯到大老爷。第二次捉雀儿的行动比第一次有了很大展，亭儿在雀儿终于熬耐不住诱惑到筛下面啄吃谷糠的时候，及时拉倒了支着筛的小木，于是有两只家雀儿同时被扣在筛里。但是捉雀儿的事仍然没有彻底成功，原因是亭儿迫不及待地上前把筛掀开用手捉雀儿的时候，两只家雀同时飞走了。亭儿懊丧得不得了，怪官杆儿没有帮着把筛沿的空隙捂住。官杆儿当然不可能对大小亭儿发火，他安亭儿说，下次我用褂将筛捂得严严实实的，再把筛底下的家雀儿抓住，每只脚上拴上线想飞都飞不走。于是亭儿就想开了，并且多少改变了一些对官杆儿的看法。官杆儿是在亭儿准备离开的时候，才跟她提到绫的。官杆儿对亭儿说，你知绫吧？那个小碕可不是个好东西，你得防着她。亭儿不喜官杆儿随骂人，很厌烦地盯着官杆儿问，绫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她打过你吗？亭儿不知上次绫告密让鹞捉住官杆儿的事。官杆儿说，她哪儿打得了我？我不打她就是好的了。亭儿问，那是什么事得罪你了？这是北京城里的话，或是说她碍着你什么了？要是玉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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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就可以捕到雀儿，很兴，答应官杆儿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一定来。亭儿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果然就到长工房这边来找官杆儿。官杆儿已经把牲在圈里关好了，手里拿了一条细绳和一只谷筛。亭儿看了官杆儿手中的东西很激动，问他，你说咋着就能逮住小雀儿？官杆儿故作神秘的样儿说，到时候你就知了。于是，他们来到了打谷场上，在堆着麦秸垛的地方，官杆儿用筛布下了机关，然后抓着绳儿躲在麦秸垛的后面。亭儿明白了官杆儿捕雀儿的手段，持要亲手握着那绳，到时引发机关。筛下面撒了些谷糠，有雀儿三三两两地落下来在地上觅，一时却不到筛下面去。亭儿攥着绳激动得直气，一张小脸涨得红扑扑的，只盼着雀儿快一钻到筛下面去，然后她就可以拉动绳引发机关了。官杆儿的心思在亭儿上，能不能捕住雀儿倒并不怎么在意。他挨得亭儿很，几乎能听到亭儿气的声音。这小丫还真不赖！官杆儿在心里想，要是能长跟她好就好了。这是官杆儿惟一一次心思中没有邪念，并且这念一直保持了很长时间。  

第十一章（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