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二太太就明白了，想想倒觉着没什么，劝大老爷说，还是少喝些好，要是昨儿夜里摔倒在哪儿就只有冻一宿了。这时田嫂已经把汤端来了，青瓷碗里卧着两个荷包，一绺儿挂面，几片绿的白菜叶儿，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的油儿，腾腾地冒着气，香味扑鼻，一看就知是柳老疙瘩的手艺。大老爷已经来了，但不好端过来就吃，跟二太太说，弟妹先吃，我倒不觉得饿，只是渴，我喝茶就行了。说着把碗推给二太太。田嫂说，二太太也是一样的，上就端来了，大老爷先吃。二太太也说，大老爷甭客气了，先吃了面再喝茶，饿肚喝茶不好，伤。二太太又把面碗推给大老爷。很快，绫又端了一碗荷包面来，跟刚才那碗一模一样，这碗是给二太太的，只是盐放得少，轻淡些。绫说，没有给亭儿煮，跟我们一起喝小米粥吧？绫极少称呼亭儿大小。亭儿知绫说这话没有怀着好意，但当着大老爷和二太太的面不好吵，就假装兴地说，好，我正想喝小米粥呢，肚里油多了，清不掉，腻。这话也是向绫示威，那意思很明显，你别得意，反正我是主你是丫。大老爷和二太太谁也没有在意两个孩斗嘴，互相谦让一下便开始吃面。转吃完了，绫收拾下去，这才开始去东厢房吃小米粥。如果不是因为大老爷在这儿，一般情况下二太太是和她们一起吃的，二太太认为大家在一起吃饭香。趁着绫田嫂她们吃饭的工夫，大老爷以非常关的态度向二太太询问了有关分娩生孩的事。说实话，二太太还是很激大老爷的，毕竟不是冷面无情的人，她对大老爷说，到十一月中旬吧，反正也快了，这不十月快过完了吗，我觉着他天天要折腾着来呢。大老爷很兴，因为他知这孩是他的，对二太太的怜之情甚，说，只要他平安地来就好，到明年的娘娘庙，咱们再一起去烧香还愿，观音菩萨真是显灵！于是，大老爷和二太太同时想起上次去娘娘庙请愿的事。大老爷又喝一盏茶才离开二太太这里。像这样的天气基本上无事可，何况刚下了一场雪还没有化，大老爷也只是四转转，到街上的铺或是作坊里看看。说应该去趟天津北京和保定看看保和堂的买卖，早些天北京来信说今年的生意减了两成，而天津因为上次打官司托了人情，也该去回拜一下才好。但是二太太分娩在即，这个时候无论如何走不得，不晓得为什么，大老爷尤其担心二太太。与此颇有不同的是，二太太一直对昨夜大老爷不明不白地银杏谷的事疑惑不解。当初大老爷也曾半夜三更地银杏谷，但那是她把门故意留给他的，这次不一样，银杏谷这些日忽地多了这许多人，难也有人跟大老爷约好了留门吗？除了郭嫂这显然不可能，而郭嫂当然也不可能。  

第十章（7）

二太太跟亭儿说，去年秀儿还在的时候把一个用扎的好毽踢到门楼上去了，你让护院房的旺搬个梯上去把它拿下来，冬天脚冷的时候，你可以跟绫踢毽玩。这当然不是二太太的真实目的。这事情对旺来说轻而易举，何况护院房的院里就放着一架现成的梯。旺把梯挎在肩上就跟着亭儿来了，这时二太太早站在门楼下面等着呢。仅仅是为了找一个毽，旺认为二太太有像孩一般任。旺跟二太太说，门楼上面有雪，毽埋在下面也看不着，不如等雪化了再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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