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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说,庄稼是毛毛草草地收回来了,收成也算不赖,就差扬场过筛子了,这活儿两个女人也干不了,不行就拨长工房的几个人过去帮帮。蒋万斋说,也行,先按数把租子收了,明年再说吧。扬完了场,郭家两妯娌媳妇跟许老爷子求情说,能不能先交一半租子,明年再还上,今年想把粮食卖了去打点打点衙门,至少男人们在狱里也好过些。高鹞子把大老爷蒋万斋的话搬出来说,今年先按数交了,明年再说。于是保和堂将最后一家佃户的租子收进了粮仓。  
第九章(10)
二太太对大老爷这种做法颇有微词,二太太说,是真假不了,是假真不了,即便是全免那孤儿寡母的租子,难道就跟郭家兄弟绑到一块了不成?要是行善这会儿就做了才是。大老爷对二太太的话并不在意,对她心平气和地说,做善事也不在这一时三刻,郭家妯娌媳妇的事我心中有数。大老爷既然这么说,大太太和二太太就没别的话说了。在大老爷离开之后,剩下的话题就是说二太太临产的事,大太太做了很细致的准备,甚至连会接生的黄嫂都叮嘱了好几次。除此之外,大太太还要柳老疙瘩多炖一些汤给二太太补身子。但是,这天中午柳老疙瘩反映的事让大太太很恼火。柳老疙瘩说,少了一只芦花公鸡,昨儿还在呢,今天早上喂的时候就发现没了,保和堂大院里有贼了,是昨儿晚上的事。大太太说,有人偷也不一定,这深宅大院的,谁进来逮一只鸡?说不准是黄鼠狼,以前有过这种事,它就躲在哪间闲屋子里下羔儿,夜里出来偷鸡,保和堂没人住的闲屋子这么多。但这毕竟是一件让大太太生气的事,这是要炖了给二太太补身子的,大太太一直信服吃公鸡生儿子的说法。大太太发狠地说,让那些吃闲饭的人去找,把这大院里该翻的地方都翻了,肯定是黄鼠狼子叼着吃了。翻找的结果可想而知,连个黄鼠狼的影子也没找到,自然也不可能找到那只芦花公鸡的一根鸡毛。二太太说,算了,别为了只公鸡弄得天翻地覆的,让人家外头的人知道了不好,说不准从院墙上飞出去了呢。但是二太太知道大公鸡不可能从高高的院墙上飞出去,肯定是有人偷了,只是不知道偷鸡的人就是官杆儿,当然更不知道官杆儿偷鸡的用途。大老爷说,那就炖母鸡,炖老母鸡,那才有营养,公鸡反而不行,杀了炖着喝酒还行。大老爷的意识中没有孕妇吃公鸡生儿子的说法,于是不太在意丢鸡的事,大老爷在意的是何时二太太把孩子生下来,心甘情愿地改嫁过来做二房。但是,这时突然发生了一件意料不到的事,又打乱了大老爷蒋万斋的心境。郭家妯娌媳妇死了其中的一个,是郭福的老婆。郭福的老婆死不是因为大老爷蒋万斋没有免减她的租子,而是因为知道了丈夫被判第二年春天杀头的消息。问题当然还是出在放牲口的官杆儿身上。官杆儿偷了保和堂的大芦花公鸡,他偷得很巧妙,用一根细线穿上几颗玉米粒儿,线头儿上拴个小铁钩子,这情形有点像钓鱼。钓鸡要比钓鱼容易得多,只要往那儿一丢,那鸡看到了必定要吃,于是就把铁钩儿吃到嗉子里去了,只要把线儿一牵,鸡便乖乖地到跟前来,连叫都不叫一声。官杆儿用这种办法把大芦花公鸡钓住,捉起来之后把鸡头拧弯了往翅膀下一压,揣在怀里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后面的一个狗洞钻回到长工房这边。官杆儿从敞棚里找了一条装粮食的口袋,将芦花公鸡装了,趁着傍晚的工夫溜到了红门宅外。这是一幢建筑规模十分气派的深宅大院,虽说不能同保和堂相提并论,但在玉斗也算独树一帜了。高大的门楼上镶着雕像砖,朱漆大门上方悬一块黄匾,上书红门两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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