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小啊……抱一下都不肯……”我叹了气，低声，“那不如去死吧……”

大约是我的声音实在太低了，他没有听清，问了一句“什么”，然而，他不会得到答案了。

他已经站在了最边缘的位置，在毫无防范的情况下，我的手猛然往外一推。

他坠了下去。

像落叶在风中飘离枝。

他的脸上有不敢置信的神情，这大约是我所见过的、他最动容的时刻了，可惜，我没有更多的时间看他的脸。

我的全付心神，必须放在星空之上，在他坠下去的同一瞬，中天一颗星辰光芒骤然一黯。

那是一颗奇异的星辰。他在无数的星辰之中，毫不起。然而，并非因为它生来光芒就这样黯淡，而是，有人挡住了它的星芒。

星辰的外围有一圈淡淡的红光芒，就像落日一样的颜，正是这样的红光掩去了它原来的光亮，令它看上去泯然如同一颗微不足的小星。

放在平时，我绝不会注意到它。

而今天，我的心已经彻亮。

这便是靳初楼的命星。

那么，一切便不会错了。

我心满意足地再喝了一杯酒，然后拎着酒壶施施然下楼。只是还未走到三级台阶，忽然听得抚掌声，一记，两记，三记，不轻不重，在寂静里听来格外分明，然后有人：“岑大人好手段。”

黑暗中看不清来人的脸，不过，这一把好嗓音，我听过一次便不会忘记。我微微笑：“教主大好了？”

“托岑大人的天人之术，总算还活着。”他自袖中掏一，在夜之中骤然大放光明，赫然是一粒夜明珠，他轻笑，“天黑楼，容我为大人照明。”

珠光照亮了他的容颜，当真如一朵绝之悄然绽放，只可惜现在我没有心情欣赏。

我太想快些下楼，看一看靳初楼的脸有没有气歪。

光教主显然是晶心肝，见我脚步快起来，：“岑大人莫急，下面的事，我已让十四料理了。”

我怔住：“十四去料理什么？”

光教主微笑：“从摘星楼摔下去，虽然人是必死无疑，只是未免死得难看，也太着痕迹，不好清理。不如让十四一剑了结，扔到坟岗上，才算净。”

我睁大睛看着他，顿了顿了才明白他在说什么。血轰地冲上，我一路冲了下去。

无数的台阶在脚下，好像跑也跑不完，当我终于来到了楼下，空的地面上，只有十四。

十四的剑已经离鞘，剑尖兀自滴着血，他用手抹去那血迹，中掠过令人心寒的光。

“你——”我的心砰砰直，声响大，震得自己难以声，眶骤然涨痛，有泪落，而我并不自知，我直指着他的剑，难以成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