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呢？”他的目光比剑光更冰冷，“第三天了。”

从最层望下去，整个京城尽收底。正是黄昏时候，红日落到了西天，渐渐沉陷下去，半边天空都被它染红，栉次比鳞的屋上，也染上了这红，就连树梢房檐上尚未化去的积雪，仿佛也变成红的了。

《望星记》第五章命星2（2010071512：55：54）

他在我后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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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微微发：“什么东西？”

只是，这一次仿佛格外冷一些。这剑气像是透了心底，我停了好久，才能微笑来：“你是不是真的会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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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楼上的雪早已清理净，淡白的玉石地面也同样映着淡淡的温柔的昏黄光芒。这一刻的辰光如梦如幻，我坐着椅上，面向落日，等待靳初楼的到来。

窗外响起扑簌簌的细细动静，雪果然下下来了。杜经年说我不走运，碰上了京城最冷的冬天。其实冷也有冷的妙，雪天饮酒夜读，正是人生妙事。

我摸了摸脸：“我脸上沾上糕粉屑了？”

当夕的影完全沉了下去，当天边一抹月牙，我听到后有平稳的脚步声，以及长风动衣襟发的猎猎声响。

他不言语。

他没有让我久等。

这觉一也不陌生。

风大极了，我的声音都快要被散了吧？自己听来都觉得糊。我把太师椅摆在楼最边缘的位置，上裹着厚厚的裘，连带手都笼得严严实实，酒壶虽然就摆在边，却实在不想把手暴在风里，只好求助于来人：“能不能帮我倒杯酒？”

冰冷的剑气令我脖颈的肤一阵缩。

他看着我良久，终于慢慢回剑鞘，“岑未离，我再信你一次。”

那带我永远不用系了，靳初楼的剑削断了它，直抵我的咽。

他的眉微微皱了一下：“你要几时？”

于是我只好又笑了。这原本就是不需要问的事。顿了顿，我小心翼翼地把脖往后挪了一，然后飞快：“我只说是三天后，又没说是三天后的此时！”

我把书揣怀里，自己披上斗篷，然而带还未系上，前便掠过一寒光，我的手里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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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命星。”

“等到星星来的时候。”

“晚上。”我眨眨，“今夜时，摘星楼上，靳大寨主莫要失约。”

良辰景易过，转天边便透一缕青白，我喝完最后一杯酒，放下书，伸了个懒腰。

我越过他，径自了兰台第九库的门，门外寒风凛冽，一气被这寒意激在，险些呼不畅，然而将这雪意肺腑之后，整个人却有一丝意外的清明，我站定，然后回首，向他弯眉一笑，“放心，我必定不会让你失望。走吧，我还要找夕儿说会儿话呢。”

我仰起，望向他。他是如此之，总令人觉得难以接近。此时他的后背衬着渐渐明朗的星空，愈发如梦之遥。我慢慢站起，手自狐狸的手筒中，抵住他的膛。寒风似要把我的手冻僵，不过，他前的衣襟这样温，令我想起，去年冬天他的怀抱。

他看了椅一：“不是等你摔下去的时候？”

“来了？”

“有靳大剑客在，我可用不着担心。”我笑眯眯地喝了小酒，“小楼，其实一切我已经明白了十之八九，下，只欠一样东西。”

摘星楼很。

一只手握住酒壶，嫣红的杨梅酒倾白瓷杯中，煞是好看。他那只握剑的手，定，稳定，淡定。就如同他的声音。他淡淡：“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可惜啊，三天时间已过，再也不能理直气壮地使唤他了。

靳初楼坐在窗边，并未动，只沉沉瞧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