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让人无力，我伸了个懒腰，“来喝杯茶。”

茶已经冷了。馒当然也又冷又，即使蘸着辣酱，滋味也不怎么样。忽然之间，我觉得心灰意懒，一扬手，馒远远掷去。

“我不知我要爬的山在哪里，但很明显不是这里。”我，“靳初楼，也许我是你找回记忆的工，但，首先我是个人。”走向山边，我慢慢回过来，“不要把谁都当成你达到目的的工。”

我说得非常从容，一个字一个字，他应该听得很清楚，但他的眉却微微压了下来。怎么，初楼兄，觉得我忽然这付神气很奇怪？哎呀，我以为你应该习惯了呀。冷风动衣襟，我觉得自己可能会像风筝一样飞起来。

那么，飞吧。

右脚后退一步，踏空。

空的渊，长风猎猎作响。

我想睁开睛看看此时光景，可惜风太大，下坠的速度太快，上像是压了千斤重担。一直往下坠，快到底了。我知。

最好脑袋先着地，正碰着一块大石，脑浆迸裂，看你靳初楼还有什么仙丹妙药救得活我。

可惜我没能如愿，要关一只手拉住了我，向前掠老远，才化解下坠之势。他握得很，他的怀抱比我想象中要温，也比我想象中更舒适——我曾以为像这样一个人，膛必定也又冷又像铁板，哪知不是，中带，中带，很令人留恋的。

“岑未离！”他的声音里有一丝难得的急迫，真心从我的背心，唔，他的真气也很。我曾经享受不止一次，只是每次都是濒死关，哪有这次惬意？真气绵绵无尽，我懒洋洋地躺在他怀里，这样一直下去多舒服，只是我自制力差，没能忍住。

没能忍住想看他的脸。

他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像终年平如镜的面终于起了波澜，像始终浮的云气散去，他皱眉的样非常可。我终于忍不住笑声来。

我靠着的僵住。

他的脸变成铁青。

“在伤心之前，至少先探探我的脉门吧？”我笑着伸手抚向他的脸，“你不是很会把脉的么？”

“啪”。我的手被不客气地打开，正好是在山被剑鞘拍的位置，说不疼是假的，我了，一面，“真可惜，我没能享受到死亡最后的甜。”

“你在找死。”

“是啊。”我说着，视线一直望他的，“如果要我一直这样活下去，我宁愿早死早投胎。——抱歉，现在看到剑我就想死，你还是杀了我比较好，大家都省事。”

我应该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他。因为这个男人的睛总给人一无法视的压力。很多人都说不知大寨主的睛到底长什么样，我也不知。

但现在知了。

他是修长的凤，眸邃如同此时的夜空，那么黑那么黑，没有一光亮，我的视线可以一直穿去，但，没有边际。

他整个人是一团无穷无尽的黑暗，冷漠，遥远，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