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害怕一样。11钟了，那一刻的皇家大安静无人，商店都打烊了，剧院前不再是车龙。我右边某个地方的一扇门‘砰’的关上了，我看见一男一女的影匆匆向角落走去，女人的脸隐在一硕大的白帽下面。他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我没看见，也没觉到任何人。我可以听见克劳迪娅艰难的呼。房里有什么响动了一下，我一惊，后来发觉那是鸟的声音。我们已经忘了那些鸟了。但是克劳迪娅比我吓得还厉害，靠着我。‘一个人都没有，克劳迪娅……’我开小声对她说。

“这时，我看见了音乐家。

“他一直一动不动地站在家店的门廊里，这样我就完全看不见他了，而且他也肯定希望如此，因为现在他把脸抬起来了，面对着我，就像暗的一盏白灯。所有的沮丧和关注都已从他那僵的面容上被抹去了，惨白的面孔上两只大黯的睛盯着我。他已经是一个血鬼了。

“‘我看见他了。’我悄声对她说，嘴尽可能保持不动，视线也不离开他的睛。我觉到她又移近了一些，一只手抖着，另一只手掌捂着的心在怦怦直。她看见他的时候猛了一气。但是同时，在我盯着他而他又纹丝不动时，有什么东西让我浑发凉，因为我在下面的楼上听到了一声脚步声。我听到门轴吱嘎嘎的，而后那脚步声又响起来了，不慌不忙地、清脆响亮地，在车的拱形天板下回着。不急不徐、十分熟悉的脚步声。现在，它已踏上了螺旋形楼梯。克劳迪娅发一声细微的尖叫，立刻又用手一把捂住嘴。家店门的血鬼还没有动。我认识楼梯上那脚步声。我认识走廊里的脚步声。是莱斯特。莱斯特开始拉扯着那扇门，捶擂着，撕劈着，像是要把门从墙上拆下来。克劳迪娅缩回到房间的一角，蜷着，就好像有什么人突然给了她猛烈的一击。她的神癫狂地从街上那人影移到我上。门上的捶击声更响了，而后我听到了他的声音。‘路易！’他叫着我，‘路易！’他在门外咆哮着，随后传来后面客厅玻璃被砸碎的声音。我听见窗栓从里面打开了。我迅速地抓起灯，狠命地划一火柴。在狂中我折断了它，最后终于划着了我想要的火焰，把一小瓶煤油抓稳在手中。‘离开窗那儿。关上窗。’我告诉她。她遵从了，似乎这急、清晰的命令把她从恐惧的痉挛中解救来了。‘把另一盏灯也着，现在，快儿！’我听见她边划火柴边哭。莱斯特从门厅里走过来了。

“然后，他停在了门。我倒一冷气，看见他时，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好几步。我听见克劳迪娅的狂叫。毫无疑问，是莱斯特，再生还魂了，完好无损。他挂在门框上，脑袋向前伸着，珠突，就好像喝醉了一样，得要门支撑着以防一栽到屋里去。他的肤上，累累伤痕错纵横；丑陋的一层覆盖着残破的，好像‘死亡’的每一个皱褶都在他上留下了标记。他焦黄枯，满脸沟壑起伏，像是被烧红的拨火任意打过似的，曾经很清亮的灰睛只剩下了两个血窟窿。

“‘站在那儿别过来……看在上帝的分上……’我屏息说。‘我会把这扔到你上的。我会活活把你烧死。’我对他说，同时又听见我的左边有响动，有什么东西正刮抓着这房的外墙。那是另一个。我现在看见他的手攀在了熟铁台栏杆上。当他把全重量砸到玻璃门上时，克劳迪娅爆发一声刺耳的尖叫。

“我没法告诉你那以后发生的所有的事，也不可能照原样复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