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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3/3)

,台湾变成了十足的“文化沙漠”,报纸上的陈腐舆论、文坛上的八文艺、杂志中的烂掌故、学校里的肤浅师表……到被他们搅得乌烟瘴气!

在这世风、学风与文风下成长起来的年轻人是可怜的!他们缺乏营养、缺乏气魄。可是这不能怪他们,该怪的是环境与教育。充满了失败经验的上一代人们没有理由责备这一代,像郑学稼先生所调的:

今日台湾的同年龄的青年,不能想像〔有“浪”气质的〕那世代人所的事。一个国家的青年,骑单车,以太保太妹的姿态驰骋于西门町和衡街,总不是这国家的需要!

(《文星》三十八号,《现代中国知识分的镜》)

不错,就算这一世代中的“太保大妹”“不能想像那世代人所的事”,但是我们却知“国家的需要”似乎也不是“那世代人”的盲动与来,那一世代的英雄们曾为国家播了一阵,如今他们虽然表面上以“浪”回的姿态现,并警告这一世代说:“老过去的事不准研究!研究就是帮助敌人,破坏团结!老就要告你诽谤!”但是这一世代的青年人并不在乎。这些,他们知,他们是清白的,他们没为国家过孽!他们今日的缺乏营养与气魄,是战离的必然结果,这个责任,要由上一代来负!

什么样的环境与教育便会造什么样的人才:在三十年代的知识分中,我们已经找不到像十年代蔡元培一般的典型人,死掉一个蔡元培,我们便找不到第二个人能代替他;在四十年代的知识分中,我们已经找不到像二十年代傅斯年一般的典型人,死掉一个傅斯年,我们便找不到第二个人能代替他;在六十年代的环境与教育中,我们不能苛求为什么这一代青年竟表现得如此缺乏营养与气魄,“太保太妹”这么多!我们要追问:“此本自清,是谁搅令浊?”

在上一代人的午夜梦回们心自问的时候,他们不能想像他们一手造成的“文化沙漠”

里,竟会长仙人掌。但是令他们吃惊的是,即使在这风气底下,一些仙人掌居然能挣扎来,朝他们讥讽、向他们抗议。他们的情上心积虑的想把这些奇异草压抑、铲除,甚至“捉将官里去”!但是在理智上,他们不得不纳闷,纳闷地寻思:“这真是奇迹!”

同样到是奇迹的,是这一代青年人自己。他们没想到在浑噩的环境中他们竟聪明;在眠的教育中他们竟苏醒,他们从妆艳抹的上一代的手中拿到了脂粉,但他们却不跟着老妖怪们学习容,他们知如何打扮自己、如何淡扫蛾眉!

当然他们很警觉,他们知遣现在是一个帽飞的时代!他们知三十年代的文人陷害异己是不择手段的——这人最喜把自己过的帽朝对方。这一代的青年们对跟那些时代的泡沫们穷缠并没有兴趣,因为他们志不在此!他们有他们真正的远景和抱负,有他们现代化中国的蓝图。他们只愿意过这些时代的泡沫,希望这些大老爷们别来绊脚,如果大老爷们不识相,有时也必须在他们脑袋上拍一拍,好教他们清醒,把路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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