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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2/3)

十九张天师可以歇歇了!

从陆机的旧赋里,我们仿佛看到一批批的英气耿介声盖士林的青年人,他们一个个都从青丝老到了白发,他们还算是明的人,虽然显得老惫,还能勉维持最后一防线,不太肯胡来,他们的“老气”不复以达工所谓“横九州”的地位了,只好以望七之年,去“横秋”的壮举了!老朽昏愦卖投靠的一辈我们不必说,即以最开明一代的老先生而论,从写《人权与约法》时代的胡适之到写《容忍与自由》时代的胡适之;从《人权论集》时代的梁实秋到《远东英汉字典》时代的梁实秋,我们多少可以看他们转变的痕迹,弗洛斯特在他那首《预防》(precution)里,说他年轻时不敢一个急派,因为怕他年老时变成一个保守派,我并非说胡适之与梁实秋已变成保守派,我是说,他们今日的“稳健”比起当年那生龙活虎意气纵横的气概,是不大相称的!

你们对世界的恐惧,

赢过,输过,又丢下了这场仗。

〔本

四月十四日:“写《老年人和》至夜三时,文思甚涌,此文若得售,必可轰动。”

可是,问号跟着我们,我们忍不住要问:有几位老年人肯听我们的话呢?有几位老年人能听我们的话呢?有几位老年人乐意谈谈接的问题呢?

公自平生怀直气。

我现在抄两段当时的日记:

延续教传统·张天师请立嗣

附录(略——编者)

四月八日:“姚(从吾先生)持王洪钧文给我看,我立即想作一文抒。”

史家李维(livy)曾对西辟奥·阿弗里卡纳斯(scipioafricanus)批评:ultimaprimiscedebant。(他的晚年不及他的早年。)环顾国中,有几个可的老年人能挡得住这判决呢?

(一九六三年九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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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四号的台北《征信新闻》上,有这么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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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在奔跑,

谁能晚节负初心?死去的哲人的诗句已经替那些好学不倦、守经不变的耄勤之士指一条危机,我们不惋惜钱谦益、章士钊的老不自,我们只惋惜黄梨洲、江亢虎的晚节难全!

你们老了。



〔后记〕这篇《老年人和》,原登在《文星》第四十九号(一九六一年十一月一日台北版),是我写给《文星》的第一篇稿

这两段日记,如今回看起来,多少使自己有沧桑之。因为自从这篇文章发表后,接二连三的有了许多“文字缘”和“文祸”。在《文星》、《文坛》、《新闻天地》、《自由青年》、《民主评论》、《自立晚报》上面,都有文字讨论到和这篇《老年人和》有关的问题。今年三月间,政治大学的学生,为了《政大侨生》革新号二期的“青年人与

(bsp;一九六一年七月十五日在碧潭山楼

打过了这场仗,

的征文,甚至还和训导不愉快;这真是一场“战”了!

病情是指来了,可是没有药方,答案不是没有,而是不需要一个越俎代庖的青年人来提供,至少就我个人而言,我不觉得我有资格去评议员。对那些老不成老不晓事的老爷们,我不愿再说什么,对那些老着脸老调重弹的老猾们,我也不愿再说什么,只是对那些以老当益壮自许、以老骥伏枥自命的老先生们,我忍不住要告诉你们说:我们不会抢你们的,我们不要鸣鼓而攻我们的圣人的,我们不稀罕里面已经腐朽外面涂层新漆的。我们早已伸了双手,透过沉闷的空气,地等待你们递给我们一真正崭新的

不能把我们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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