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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2/3)

这四是“没有西装派”。此派正好与前一派相反,前一派因西装大多,尼龙、奥龙、达克龙……五颜六,宽条窄条,穿得厌了,所以才穿长袍而引异;此派却因一条龙也没有;且西装之为,日新月异,宽领窄领,三钮二扣,变化无穷,除非财力雄厚,否则休想跟上时代而当选服装最佳的男人。若穿长袍,就无这麻烦了,大可隆中卧,以不变应万变,任凭别人的料龙来龙去,老憎反正是一龙也不龙,至多以聋报之。而且,清丹士林是从不褪的,正如我们固有文化的万古常新,放之四海而皆准,俟诸百世而不惑,长袍小可以喻大,“去蛇反

第二是“男权至上派”。此派可以某些女人痛恨者为代表。想当年清人刚关,金之俊建议十从十不从,第一条就是男从女不从,所以当时男人穿清朝旗袍,女人穿明朝服装;到了民国后,男人又行穿西装了,女人才行穿旗袍。换言之,女人总是晚咱们男人一着,总是跟在时代后面穷赶,思念起来,好不开心!想不到好景不长,没过几年,女人们也穿起洋婆的衣裳来了,但是她们并不喜新厌旧地放弃旗袍,反倒变本加厉,把旗袍开权到苏酋黄的世界,而此世界之有碍观瞻与统,不必多言一望便知。可是你又不能厚非小娘们。因为她们这么是有古书为之支援的,《诗经》上不是说过吗?

第三是“招蜂引蝶派”。此派可以某些大包型的海派学生为代表。这些暴发的“太”字号们,到横行,上穷碧落下黄泉,志在引异的注意。但是女人是好奇的动,不奇安能使之好那?于是大包们纷纷动,或穿黑衬衫、或扎细领带、或用妇人手帕、或仕女香……千方百计,无所不用其麻之极,最后异想天开,居然动起他爷爷的长袍的脑来了。于是赶忙翻箱倒柜,但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只好找山东裁了两件,又拿条围巾,往黑脖上一缠,俨然以北平大学生自况,真是沐猴而冠,望之不似人君,一看他那包心菜式的发,咱们就够了!这些附庸风雅的无知之徒,其面目可憎、其黑心可诛、其长袍可送估衣店、其“招蜂引蝶派”可请少年犯罪组勒令解散之!

缁衣之好兮,敝予又改造兮!

有诗云可证,挟经典以重,老学究们还敢再多嘴吗?《礼记》中虽有“作……异服……

以疑众,杀!“的王制,但是女人大可了,安能遽以一权之低挥泪杀之?何况普天之下率上之滨。双面夏娃多如,又安能尽得而诛之?故劝千岁,杀字休,杀乎哉?不杀也!但是,既然不能杀之而后快,某些卫之士自然不服气不甘心,但又恨无新服装可跟她们比赛。失望之余,只好折回来,重新从箱底取长衫儿,晒一晒,也穿起来了,心里还想:同是旗人之袍,娘儿们穿得,我穿不得?他妈的,穿!堂堂大丈夫奇男,岂可让这些造了反的女人专于前吗?于是”男权至上派“遂在”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公愤下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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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大倡东方神文明,“中学为,西学为用”,他在行动方面,也表现“中衣为,西鞋为用”的神一当然去国时穿西装是例外,境问俗,中国之夷狄者则夷狄之,何况圣之时者的钱先生乎?我个人在长袍一上,足为国粹派争光。外之虽系小事,然“其意岂在一发哉?盖不忍中国之衣冠,沦于夷狄耳!”故我对它始终乐之不疲一往情,时时玩索不已,心力行不止,持久足可追随钱夫而臻于“汉唐以来所未有也”的境界。何况长袍还是我们东方质文明最辉煌的表现,也是我们反抗文化侵略的一件有力武,它那变形虫的特给了我们无限的安全,黄袍加日。我思古人时,洋鬼质文明又何有于我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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