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脱光才算是“现代化”时，那么人家中饭都改吃冰凉的三明治，而我们的中学生反而吃蒸的便当，也实在大不“现代化”了。我虽然只在中、大一时念过一些曰、诗云外，没有钻过旧书堆，可是我至少知每文化都有其特有发展的方向与方式；假若说人家从像发展到脱衣舞而我们没有就该惭愧的话，那么我们更应该觉得惭愧的，该是我们大早发明火药、纸张、印刷术、磁针、地震仪……大早发达了天文学、数学、严密的政治制度，……因为伟大的“现代化”的鼻祖们而要转借我们的，这对我们而言岂不更可耻？汉朝以前的人还不知穿于是不光荣，而现代女人当众脱掉倒是“最文明”的事；伟大的心理、伟大的逻辑虽然我的房中也贴上了张所谓“艺术”，但是我还是不懂“找不到艺术欣赏的观念”有何不对的地方？是否有文化即必须有“艺术”，不然就不称为“文化”呢？

……中国只是落伍了三百年，中国的文化中可以骄的东西远比可耻的多，我们需要向人学习、向人取的是那些使他们大、使他们富裕的东西，而不是由他们的盛、富裕的结果，所造成的使他们趋向颓废的生活方式。先生，你是舍本求未了。

先生，大概你是把那些“陈旧”的五四时代的东西读得大多了，把自己地关闭在你自己所制造的小圈里，着往日陈旧的英雄式的梦，设想着你周围还布满了“那么多老腐败的学尸影”；先生，已经没有了，已经没有“那么多老腐败的学尸影”了。先生，中国人早已发现了他们自己的路，已用不着你坐在小房里“悲天悯人”了；中国人早已发现他们的缺与优，中国人是去奔向“几条现代化的路”的，但我敢打赌至少不是“该脱的脱掉、该的”，我们这一代的伟大不是在学习别人颓废的末节；我们这一代的伟大是在有人们肯不计名利，埋苦，给未来的中国以无穷的希望。李先生，请先不要写洋洋洒洒千万言的答辩，请你先多想一想，多看看“新”的东西；或者最好请你先脱掉你引以为傲的长袍褂，走你自己所造的象牙之塔……李先生，请不要再鼓你的“现代化”了，台湾的崇程度早已超过了你的鼓；台湾来的女孩的“扭扭舞”早已得比国女孩更好，再鼓则可能台湾的“化”程度要超过国了。

我借抄这位留学生的信在上面，同时决定听他的劝告，不写“洋洋洒洒千万言的答辩”

了。也许我能设想一下留居国外的一位国青年朋友的心理状态，也许我能大梦初醒地不再“设想”“布满”在“周围”的“那么多老腐败的学尸影”，我盼我真的发现这些“尸影”“已经没有了”！我盼这位青年朋友的“打赌”真的赢了！

三、另一件很巧的事是，一位留在中国的国人，似乎也对这个问题到兴趣：国大使馆的专员、国新闻的副长司乐天（jonha。bottorff）先生，居然在他家里的一次聚会中，示我这篇《从一丝不挂说起》的英译本给我看。我想到这位在中国的国人和那位在国的中国留学生，觉得真是一个好对照。

四、我这篇文章发表后八个月，台北现了一家教育厅备案、教育局立案的“间栅术补习班”（一位师范大学的毕业生主持的），为了有“摄影”的科目，闹得满城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