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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3)

他终于想清楚了,自己了党争与战争的祭品!是国民党把我从求学的路上拉了战场,共产党又把我从天真的报国梦中拉囚牢,命运,为什么这样嘲我?

“无产阶级专政万岁!”

“没,没有。”

走吧,都走吧!只要你们好好活着,什么样的痛苦我都能承受!这些日,他似乎把那个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想绪,脑海中的那团麻可以理尾了!原来,我这一生是给人家了祭品了!他想起了村里死人时棺材摆放的供品,供品中有红艳艳的苹果梨桃,有香心。然而,无论这供品多么诱人,它都无法在活人的里派上用场,它将随着那一缕亡灵被埋地下,可惜了农人们的辛勤劳作呀!可惜了雨光的呵护滋养啊!世界上最大的悲哀莫过于为人作祭了!

葛茂恩连连,父亲的话他已铭刻在心中。

号:

随养母迁居铜矿之后,时常给父亲来信,儿的每次来信,葛连波都珍藏着,象是珍藏着他赖以生存的救命绳索。这天晚上,他又拿起儿新近的一封来信读起来。其实,这封信他已读过几遍了,每一遍都能听到一个幼小心

“敌人不投降就让他灭亡!”

“我不信,你要疼,你就哭吧!我给你泪。”说着,葛茂恩就用试着爸爸的角。葛连波边制止边说:“孩,我没事,你要记住,你要活个人样来呀!”

“打倒葛连波!”

第十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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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堵厚厚的墙沉沉地朝他压下来,一盆冷冷的猛然朝他泼下来,他的表现望复归破灭,他的生命之火复归熄灭。他只觉脑里翁翁作响。他怀疑,他还是否活着;他怀疑,这个世界还是否存在着。

一个把剃得溜光呈亮的社员走上前来,不容分说,照着葛连波垂下的瘦脸就了几个满弓大嘴,那人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清脆的响声立时让葛连波冒金星,两污黑的血迹顺着鼻和嘴角下来。那人停下手说:“前几天我看你病得可怜,给你送过止疼药,没想到,你他妈还贼心不死啊!想变天?梦!”

日月穿梭,光苒苒。葛连波在这样的境遇里又熬过了十年。一九七四年秋的一天,葛连波承受完又一次批斗会的非人折磨后,迈着如铅的两走回了自己的小屋。此时,这间小屋的全苦寂都由他一人承担了。他唯一的神寄托——儿葛茂恩已随其养母(葛连波的结发夫人)和异母去辽宁省复县华铜矿居住了。当时,葛连波是劳改犯人,刑满后又被上了历史反革命的帽继续改造。无产阶级专政的铁拳时刻都可以把他砸扁砸烂,亲人们离他而去,他是理解的。尤其是他的宝贝儿(学名葛茂恩,名留)正值风华之年,政治上积极要求步,不远离自己又怎能行呢?

葛茂恩确属萃之才。读小学时就品学兼优,且琴棋书面样样通,当时在村里曾有神童的赞誉。那样恶劣的家,那样严酷的政治形势都不能影响他被破格收为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团员。

然而,他致死都不会明白铸成他悲剧命运的文化渊源,因为,他早已被这文化所化了。大凡文化之人都难以从这文化中跋脚来。中国传统知识份由士而仕的单一选择不仅酿成了许多悲剧人生,也酿成了许多悲剧人格。葛连波在自觉自无望之后,又把希望寄托在自己儿上。他希望儿再走一遍由士而仕的千古正途,如果儿走得顺遂,自己不同样可以扬眉吐气吗?儿在与他相依为命的日里,每一次劳动回来或挨批斗回来,茂恩总是拉着爸爸的手问这问那:“爸爸,今天有人打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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