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问这个嘛？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狄斌双里那最后一丝希望的火焰，终于也熄灭了。

他摸了摸斜在腰间的“杀草”，脑海里一片空白。

“对……一切都结束了……”他喃喃说。

右手握在“杀草”柄上。

——三十四年……一切都是个谎话……

“老大……我可以上来看看你吗？”

那个影又沉默了好一阵，最后才幽幽地说：“假如你真的要来，那便来吧。我最后的义弟。”

狄斌左手握着颈项上那个佛像。握得好，好。

“好的。”

他右手反握了“杀草”那二尺寒霜般的刀刃，用柄推开楼下的大门。

他犹疑了一刻，然后踏大门一步。

另一条却已踏不去。

枣七跟十几个下，像鬼魅般从暗的前厅里现，迅速阻挡在狄六爷的跟前。

枣七闪电伸手爪，擒住了狄斌握着“杀草”的手腕。

狄斌想把手腕挣脱，但枣七的握力并没有因年月而消退。

枣七默默瞧着狄斌的脸，摇了摇。

狄斌会意了，他闭目放弃反抗。

“杀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在静得可怕的夜里格外令人心寒。

其余的护卫把狄斌团团包围着。他们都没有动手抓他，他毕竟仍是“大树堂”的狄六爷。

被押大门时，狄斌回仰首，再次瞧向窗上那影。

三十四年来的一切。

以后，国家继续兴起又崩倒。山岭夷平，江河竭。那些轰轰烈烈的往事，那份曾经生死以之的情怀，不会记载在任何历史或故事里，不会再有人谈论，然后悄悄消失在黑夜的风中。

“老大……让我见你一面。”

“白豆，你会的。”那影没带任何情地说。“我会一直看着你，直到最后一刻。”

跋章舍利

那颗黑的念珠，最初是给魏一石收了起来。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会这样，大概觉得会带来运气吧。他把念珠收在一个雅致的古玩首饰盒里，放在自己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