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民众激动地哭泣，当然其中不乏伪哭的人。但也有人是真心期待，新政能一洗笑、何泰极所制造的腐败颓风。

宁王世的坐骑经过大的同时，一个看来表情痴呆的白衣“飞天”教徒到了吉兴坊，送了一封信给镰首。

信里就只有歪歪斜斜的字，写着一个地，还有一个血红的手印。

那手印指节异常长大，就像鸟爪。

镰首当然认得。

镰首和狄斌奔下那地牢的阶梯，就看见铁爪盘膝坐在地牢狭窄的走廊中央。

走廊里充满着一难以形容的臭味，来自铁爪的。他上那许多箭伤都没有治疗过，全在结脓发臭，或变成了紫黑，有的更有蛆虫在爬行。

铁爪穿的仍是当夜那件已然破烂染血的白袍，长发散黏结成一团团。

他伸右爪抓往墙，轻轻松松就挖去一块石砖。他的手指在那里掏了一把冷的泥土，里面还有一条蚯蚓在爬。他伸指把泥土送嘴里，连泥土带虫都一气吞下。

狄斌想：这个人真的已经彻底疯了。

镰首把木杖支在地上。

“她在哪儿？”他直视铁爪那疯狂的睛。

铁爪指一指自己的后。“在那铁门后面。”他又抚抚自己的肚腹。“铁门的锁匙，给我吞肚里。要拿来，只有一个方法。”

镰首踏前了一步，却被狄斌扳住肩。

“没必要。”他指向后面随来的下。“他们有带弩箭。在这么窄的地方，他死定了。五哥不要冒险。”

镰首却把狄斌的手掌拨开了。

“让我自己解决。”

狄斌瞧着镰首一会儿，最后还是。他从腰间“杀草”。

“你那木杖，在这地方不好使。用它，三哥会保佑你。”

镰首把木杖抛落地上，接过“杀草”，一步步朝铁爪近。

铁爪看见“杀草”的寒光，整个人一下像清醒了。他站起来迎向镰首。

就在镰首冲到六步内之前，铁爪又再抓上一块石砖，近距离狠狠朝镰首掷去！

镰首不闪不避。石砖击在他膛上，破裂粉碎，却丝毫没有阻慢他的冲势。

——镰首不在乎受伤，他只想在最短时间内击杀铁爪。

——她还在里面等他。

“我来了！”镰首朝铁门那边呼喊了一声，同时偏成一直线，“杀草”全力猛刺铁爪的心！

铁爪的右手化为掌形，在前自左至右划了半个圆弧。那极巧妙的几何轨迹，牵带着镰首的手臂，把其猛的力量消弭于无形。

镰首的右臂给带到了左侧，于是顺势把刺击化为反手劈刀，“杀草”斜斩铁爪右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