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斌绝没想到平生最弱怕死的齐老四会有这样的反扑。然而走黑多年，他早已对突然而来的危险养成了过人的神经反应。齐楚才刚把“杀草”离鞘，狄斌已经双手擒住齐楚握刀的手腕，往外翻扭。

然后，彭仕龙已在藤州向南军主力投降的消息传来。众将商议了一会儿已有决定：烧掉原来勤王的讨檄文，换成歌颂陆英风元帅胜利的贺文。

狄斌在齐楚的注视下有心寒，心里有不祥的预。

“你是真心喜她的吧？你也不想她受苦……”狄斌的语气像哀求。

齐楚回到破石里木屋，笑嘻嘻地掏一块从市肆偷来的猪。

“真正的兄弟……就只有……你……还有二哥……啊，龙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齐楚的意识已经模糊，脑海生许多幻觉。

在往首都发前，最后一次看见齐楚那张冰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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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很……很……”齐楚那双没有焦的睛向上看，狄斌不知他看见了什么。

被齐楚看穿他的秘密，狄斌满脸通红，但他知现在不是尴尬的时候。陈渡已经彻底拷问过齐楚的手下，似乎他们真的不知，看来齐楚在这件事情上也不信任他们。

齐楚吃痛，手指放松了，狄斌劈手就把“杀草”夺下来。

齐楚握着他的手指，教他在沙地上写字。

齐楚在“老巢”仓库里睡觉时，像孩撒的梦呓。

抓着狄斌衣袖的手指终于也无力松开了。

这却正是齐楚的希望。

为表向新政权效忠，他们更自愿解除队的武装，把军械全送首都，然后远远停驻在二十里外，等候南藩诸王的发落。

“四哥，告诉我！她在哪儿？她在哪儿？”狄斌用手托着齐楚的后颈，在他耳边问。

“我知，我知……”狄斌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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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楚的动作却毫无先兆，他从椅上扑向书桌，手掌已经抓住“杀草”。

齐楚的神如冰般冷。

刀也像割开了狄斌心里包藏的记忆，无数回忆画面泻不止。

“三哥的刀……好邪门……”他以沾满血的手掌抚摸狄斌的脸颊，似乎他已经看不见了。“白豆……离开吧……别像我……”

他以迎向刀锋。

“我只知她是属于我的，永远都属于我。”

“四哥！”狄斌痛哭着拥抱齐楚，白衣袍早染成滩滩血红。“为什么我们兄弟……要成这样？……为什么？……”

狄斌来不及收回刀，只能往下略垂，避开齐楚的，但“杀草”那锋锐无比的两尺霜刃，依然快地齐楚的腹内。

但其实京畿一带的情势早已完全平静。北来救援首都的那些边戍将领，赫然发现难攻不落的首都已经被陆英风闪电攻陷，现在变成了“裂髑军”固守的要，无不震骇。要反攻陆英风本就极困难，加上众将没有统一的指挥，谁也不肯也不敢率先兵。

“白豆……其实我……想跟你说……对不起……只是对你一个说……不是他们……”齐楚每说一段话也要好几气。他那秀气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他低看看自己的伤，又苦笑说：“白豆……看……我喝过你的血……现在都还给你了……”

？”

南藩大军由宁王世率领，军容整齐地大开的明崇门，在镇德大耀武扬威地前赴皇。数以万计的首都百姓夹迎，挥舞着各自制的小旗帜。

齐楚每逢冬季生病时的咳嗽声。

腹被金属贯穿的痛苦程度，齐楚前所未尝，他却还在笑。双手十指抓着狄斌的衣袖。

十五天之后，南藩“勤王师”主力的先队了首都。

狄斌到剌剌的鲜血涌到他握刀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