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温度。

帖娃醒了。她没有睁开睛，只是在被窝里耸动了一下。从那手掌的气味，她知是自己的人。她也伸手来，在他的掌背上，令他的掌心更贴自己的脸。

“吵醒你了。”蒙真微笑着低声说。

“这么晚？没事吧？”

“没有。”蒙真的话中有一镇定人心的力量。“一切都很好。”

“那就好了。”帖娃睁开，看见了蒙真那蓝的睛与围着髯须的温柔笑容。

许多年了，蒙真从来没有如此满足。取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包括地位，也包括女人——那觉是何等痛快。尤其是经过如此漫长的忍耐与等待……

帖娃边发了声响。是那个已经七岁的女孩，半睡半醒地翻了一下，睡相跟母亲几乎一样安静。

帖娃清楚看见，当蒙真的视线转移到女孩上时，那笑容僵住了。

她放开蒙真的手掌，坐起了上半，双手抱着女儿轻轻拍哄，有意无意间像是把蒙真挡在外。

“你别担心。”蒙真收起笑容。“我早答应过，会好好待她。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不她父亲是谁。”

“真的吗？”帖娃转回来，握着蒙真的手掌，灵动的大睛像是哀求。“你不要骗我。”

“从小时候开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蒙真到自己跟帖娃之间像突然多了一层隔阂，可是他仍勉挤笑容。“相信我，以后一切都会很好。”

帖娃闭目，投了蒙真的怀抱。

蒙真轻抚着她微鬈的长发，他的蓝睛却仍然睁着，闪定的亮光。

这么辛苦拿回来的东西，他永远都不会再放手。

骠骑矛五千零八十四

步战神威矛二万五千七百六十五

环首铁刀一万零八百零七

朴刀三千五百七十整

鬼木镶铜盾九千四百四十二

卸雨盾一万八千七百三十七

“小黄”把这本列满密密麻麻项目数字的簿册放回桌上，了疲倦的睛。

大的仓库里气势森然，四周堆放的全是杀人与防止被杀的：成束的尖利矛枪与箭矢；还没有鞘的砍刀堆在竹箩里，散放慑人的寒光；战甲件和盾牌分类排列在比棺材还要大的木箱中；三人合抱的攻门木桩横卧在地，前端镶着恶兽造型的钢铁突；还有收卷起来的各颜号令战旗……

“小黄”扫视了四周一，神十分满意。能够在短短数年间搜集足够的资，生产如此数量庞大的良军械，大分都是他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