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张。”

章帅闭起睛，手掌继续轻柔地沿着把柄摸上去，那简直就像是抚。他的脸上现兴奋的红，也难得一见的衷心笑容，呼亦变得急促。

五天之后，在那宰猪的房间里，张小棠趁着完事后的息，把一柄挑骨用的尖刀，狠狠关阿金的咽，然后把猪铺里的零碎银全拿走。

章帅无法自已，把心里的话都说。

“十三。”他撒了谎。

“不，是文章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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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而冰冷。

那时候他才知，自己加的是在东都九味坊崛起的一个小帮会，帮会的名字是“丰义隆”。

“小，你有够狠的。”其中一个男人着他的颈项说。那只手掌很大，似乎一用力就能够把他的颈断。“你多大？”

“娘，起来。可以吃了。”他摇了摇盖在薄被下那瘦得像骷髅的躯。

“你姓什么？”

他把手伸到母亲的鼻前。

直至确定椅已经完全抹净之后，他们方才不发一言地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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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就这样保持伸臂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么多年了……”

蒙真轻轻地把房门关上，然后用更轻柔的脚步走过房间。房里的桌上只了一盏小油灯，还加上一个米纸罩，昏昏黄黄的灯光令房间显得很温，比黑暗更易令人眠。

“要不要跟我们？”男人不怀好意地微笑。“保准你每天有饭吃。”

老仆拿起净簇新的布巾，慢慢地仔细抹拭椅的每一寸，温柔得就像爷爷替刚洗完澡的孙儿抹一样。

那一刻，他的呼屏住了。

“……终于能够坐上它。”

来的是一把椅，梨木材料因为年月已久而变成了沉的褐。手把和椅背周围刻纹了各象征祥瑞的异兽与符号浮雕，手工甚是糙俗气，跟庙宇里那些廉价的神鬼造像装饰无异，一看就知椅并不是什么级货。

被窝里的帖娃睡得很熟，鼻翼随着呼微微收放，雪白瘦削的脸颊现红，长长而弯曲的睫不时颤动，就像小孩。

两天后，他烧了一张黄纸，喝了一混着别人与自己鲜血的酒。

他躲了十二天，最后给两个男人找到了。

“是‘弓长张’？”

这次他想了一阵。

他就是这样跟了这两个男人走。

章帅朝着这椅一步一步走近。厅里再无其他人，四周寂静得很，他每走一步，就听见自己的心快了一。

两名老仆人把那张锦织布盖掀开来，“丰义隆总行”的厅堂里顿时扬起一阵灰尘。

没有反应。

蒙真走得很小心，避免碰上房里的任何东西。他站立在床前。

“好。”张小棠没有任何思索就回答。

章帅睁开睛，一直盯着椅的座位，视线再也无法移开。手掌终于忍不住，握着那把手。

终于走到椅跟前，章帅伸手掌，轻轻摸到椅的把柄。

他垂凝视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伸手掌，轻贴在她的脸颊上，受着她

他摸摸母亲被外的手掌。

他们是“丰义隆”初代老板韩东开帮立硕果仅存至今的两人，五十年来都只是低层的帮员，没有立过任何重大的功劳。维护打理九味坊这座总行，是他们人生中最大的荣耀。

——就像蒙真七岁时第一次看见的她。

直至黄昏完结，屋里一片黑暗。

直至锅里的猪稀粥彻底凉掉。

自从韩亮因病痪了之后，这张椅已经很久没有人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