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忍的容玉山与果敢勇猛的庞文英，自然是首都黑上的名人；“三祭酒”蒙俊擅长快攻，嗜好却是盆栽；“四祭酒”茅丹心略为鲁钝，但每次“丰义隆”陷困境时，最能激发帮众的士气——传说他自娘胎到战死为止，一生从来不曾生病；“五祭酒”戚渡江是最不喜说话的一个，平素只负责理帮会的财政账目，直至一次为“丰义隆”追讨赌债，把一个名为“吉发”的小帮会上下四十四人一气杀尽，人们才见识了他狠辣的手段……

——假如于生失败了……谁会是胜利者呢？……

可是不一会儿，镰首的微笑消失了。他皱着眉，想起仍栖宿在京郊那许多亡的贫民。

对于于生的真正计划，雀五只知其中的分环节，因此对于成败之数，实在作不任何推测。他对于生的才智与判断力绝无怀疑，可是黑上并无必然之事……

雀五觉到：自己四十一岁的人生里，从没有像现在如此充实。从前托庇在义父的羽翼下，虽然获得不少的机会，却始终没能打帮会的心；如今跟随了于生，却能参与“丰义隆”最权力的战争。

雀五呷了茶，不经意地扫视一四周的客人。他不能确定其中谁是容祭酒的探，也懒得去分辨。

——而我为了老大、为了“大树堂”所的一切事情，是不是也在喂饲它呢？

镰首脑海里那城门的形象，蓦然变化成一张血盆大。整座首都就像一硕大无比的凶兽，贪婪地啖吃着大地众生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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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雀五直觉，最可怕的始终还是章帅。

从少年开始，雀五就从庞文英中听说了许多“丰义隆”早期的事迹；首都十年黑战争期间，雀五虽已开始在帮里办事，可是不擅长战斗的他总是守在二、三线，关于“六杯祭酒”的事情，往往也是从较年长的帮众中听来。

——反正容祭酒早就知，我专门替于生情报消息的工作，我来打探情况，本来就很正常。

木几上放着一个通为蓝琉璃、底镶着白银莲座的透明瓶，刚上一束雪白的茉莉；梁上挂了一苏篷帐，以四十几不同颜、纹的碎布合而成；各形貌古怪的贝壳串成的风铃，在窗前摇动发响，教人联想起海岸的浪音；暗

于生的地图确实绘画得非常详细，但终究每一分是在不同的时间编绘和记录，即使只相隔几个月，街的实际状况也有可能现变更。雀五决定亲自确定每一细节，尤其是济远门那一带，更是这次行动的关键，不可有任何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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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嗅到这阵阵香，心里在想着什么呢？……

这些故事里，关于“咒军师”章帅的最少，可是他每一次手总要令所有人瞪——包括被杀敌人的尸。

雀五双掌围着茶杯。窗来的风很，可是他的背项却冒起了寒意。

，而是小语那柔的和白豆那温的笑容。

雀五知：自己走到哪里都被容玉山的人跟踪，他并不在乎。

他没有亲自温定坊里视察——这样太容易惹人生疑，而是坐在隔邻赫荣坊一家颇有名气的饭馆二楼，慢慢吃着这儿最名的红豆烤饼，佐以清澈如碧玉的绿茶，等待手下回来汇报视察的结果。

“章帅这家伙……”雀五记得义父这样说过：“当人们都几乎忘记了他……就是他最可怕的时候。”

容氏父坐拥难以动摇的厚实“资本”——包括了朝廷里的影响力和帮会里的压倒兵力，安全得就像坐在一辆镶满钢铁护板的硕大重战车里。就算驾车的人如何失误，车的移动如何笨拙，被压死的还是碰上来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