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得尽快整顿一下人手……”狄斌没有说下去，因为他发现老大正直视着自己。

“白豆。”于生着狄斌的手掌，然后往塔外眺视过去。黑沉沉的天空底下，是如海洋般看不见尽的一排排屋脊。

“这次搞不好，可能真的会死。”

这样的话自于生里，对狄斌而言是格外的震撼。在狄斌心目中，老大的意志比任何一座山还难以撼动。

“我知啊。”狄斌苦笑着回答。“从刺杀万群立开始，我们每一次不都是这样吗？”

于生沉默了一阵，然后回以微笑。“说的也是。”

“还有杀吃骨那天。”狄斌白皙的脸上涌动着血。“自从那一天之后，不是一切都已经决定了吗？我没法想象于生会永远屈服在任何人的脚下。直到打倒最后一个对手为止，我们并没有打算停下来啊。”

于生无言着狄斌的手掌。

“我明天就派人把五哥急召回来。”狄斌的面容透着无比的定。“谁要杀老大，首先得跨过我狄六爷跟五哥的尸——能够杀死镰首的人，恐怕今天还没有给生下来。”

于生笑了，狄斌许久没有看见老大笑得如此朗。

于生接着仔细向狄斌讲解那个已藏在心中许久的计划。听见那自信的语气，狄斌知老大心里那一丝愁惑早已消失无踪。

大的图卷慢慢在众人面前展示开来，引了所有的目光。

除了北面的皇内城郭里是一片空白，整个首都的街布置都绘画得细无遗，而且全符合比例。

蒙真看了看地图，朝于生敬佩的神。他没有听说过官方有如此详细的首都图，相信于生并不是从太师府取得它，而是靠自己的下量度绘制而成。于生必定已经成立很完善的情报系统，而制作这地图所耗费的人力与财力亦绝对不菲。

在于生的书房里列席的共七人：于生、容小山、蒙真、狄斌、茅公雷、雀五，还有坐在末席的陈渡——他原本是叶毅的下，但比叶毅还要大四年；同样是“腥冷儿”，从前在军队里已过斥候探；因为材瘦小，在“大树堂”里给人取了个外号叫“猴”……叶毅去年神秘死亡之后，于生便擢升他取代其情报工作，结果令于生很满意。

除了这七人，还有野人般的枣七忠心地守在房门前。

容小山瞄了地图一，却似乎兴趣缺缺。

“这事情我已经计划了好几个月。”于生首先发言。容小山听他话里的意思：他是表示，自己并非收了容玉山的好却不事。

“刺杀章帅不是容易的事。”雀五接说。“大家大概都知，为什么人们给他‘咒军师’这个称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