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山有命令下来了？”狄斌张地着拳问。

“搭包”就是指由漂城上缴过来的资金。

狄斌早就察觉，李兰在移居首都后消瘦了，也比从前更少说话。毕竟对她来说，漂城一带是生的老家，突然搬到一个如此陌生的城市，确是很难习惯。狄斌已惯于客居异地，倒不易会那受。

于生，“本来我还希望再拖延一段日……大概一年吧……可是现在看来不行了。”

狄斌无言打了个招呼，他嗅到于生的上散着酒气息。傍晚时，狄斌回到府邸已看不见老大，又没有人告诉他于堂主去了哪里，他就知老大秘密会见的不是韩老板或章帅，就是容氏父。嗅到酒宴的气味，他猜到是容小山。

走到这瞭望台上时，狄斌已经猜来，老大要跟他说什么。

自从到了首都，枣七就仿佛成了于生的影。除了杀曹功那一次之外，于生再没有指派他任何工作。

狄斌对枣七有一难言的厌恶——他总觉得枣七是个脑有病的危险家伙。最初把枣七带“大树堂”时，从没有想过老大会把他收作近。

从后门来的于生穿越厨房，略带疲倦地坐到正厅的椅上，随行的枣七为他递上巾。于生用力抹了抹脸庞，呼了一大气。

“这家伙，”于生有一次在狄斌面前说：“就像我时刻藏在怀里的一柄匕首。”

塔上只有于生和狄斌二人，忠心的枣七守候在树底下。

为什么是一年？狄斌想不透。即使再过两、三年，“大树堂”的实力也无法压倒容玉山或章帅的派系，毕竟对手是“丰义隆”啊，这个国家里最庞大的私盐王国。漂城虽然是个潜力无穷的财源，但是未来十年也不可能超越“丰义隆”那遍及七个州分的私盐网——虽然于生他们也开始在这网里分一杯羹……

经过二楼的走廊时，狄斌发觉老大的房门隙透淡淡的灯光。嫂嫂还没有睡吧？狄斌不想打扰她，径自步下阶梯。

于生没有再说话。狄斌等了一会儿，然后说：“老大早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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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府邸东侧的院里，新搭建着一座比屋还要的瞭望塔。这样的建筑在首都内是违法的，有威胁守城禁军的嫌疑。于是于生了不少金钱，把城外一株差不多大的榕树移植过来，巧妙地把瞭望塔掩藏在树叶间。

“六爷，我先回房。”周成德卑恭地说。狄斌也不回地挥挥手，然后小心地把箱锁上。

周成德，仔细地拿纸张印了刚写在账簿上的那堆数字，合上账簿的那厚的革封，把它给狄六爷。

正要回自己的房间时，于生却突然说：“白豆，陪我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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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在老大的预算中，大概一年后会现些什么重大的形势变化？狄斌无法想象。大太监笑与何太师牢固地抓住了皇城的政权，而他们也是“丰义隆”实的靠山。一切官僚与黑的运作，都被纳一个牢不可破的系统里——狄斌在首都办事这一年多，刻地认识了这个事实。

“除了一些银的调度之外，一切顺利。”狄斌回答。“‘搭包’大概三天后就到了，到时候钱粮会宽松许多。”

狄斌掏藏在襟内暗袋的钥匙，打开账房里一个黑沉沉的大铁箱，把账簿和账单都了去。铁箱的盖只打开了少许，但灯火仍映照箱里的件，反金黄与银白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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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明天再算。”

“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吧？”于生说话时，伸双指眉心。

狄斌皱眉，看来今夜老大与容小山不是普通的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