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木板地。“让他知：我们给他的东西，随时也可以收回来。”

“我知怎么。”容小山咧齿。

“还有一件事情，你必定要牢记着。”容小山正要转离开时，父亲又拉着他的衣袖说。容玉山瞄了瞄仍站在园的蒙真二人，然后凑近儿的脸。

“爹不知还能活多少天。是生病也好，了什么事情也好，我要是去了，你第一件要的事情，就是杀了他们两个。”

容小山愕然。他瞧瞧下面园的两人，又瞧着父亲。“可是他们不过是——”

“你记着就行了。”

弓弦刮过耳畔的声音，仍然是那么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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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拜默默把长角弓垂下来，看也没看远方空中那中箭坠下的猎。一名少年下已经驱前往收拾了。

“这野雉吃得也有腻。”蹲在旁边石上的吴朝翼没打彩地说着，拍拍附在绑上的泥尘。

“大概明天就到了。”龙拜把长弓给随从，抚摸着上的须。“回去漂城后，我请你喝酒。”

吴朝翼耸耸肩。比起一年多之前，他的脸胖了不少。攻城兵时代锻炼来的一肌已经有松弛，尽经常指挥队押送盐货，可是毕竟已失去了往日在前线扑杀的张。

“说回去就回去吗？也得二十来天呢。”吴朝翼解下腰间的竹筒，打开轻轻呷了一，然后递给龙拜。

龙拜接过来嗅一嗅。“你这筒造得还不错！这他妈的暑天，这么久了，酒味还没有变。”接着也喝了一。

“这东西是从前在行伍里学会制法的。”吴朝翼接回那竹筒。他四面瞧瞧山野的风景，烈日下的树叶和长草绿得发光，五十几个下都躲在树荫底下乘凉休息，树旁的儿不安分地发轻嘶。“这教我有想起打仗那时候……”

“是啊……”龙拜。“不过比当年轻松多啦。那个时候，我们不过是任人家差遣的小卒……”

两人相视一笑。自从一年多前于生军首都之后，龙拜和吴朝翼渐渐亲近起来。虽然大多时候总是各自差——吴朝翼负责押运“丰义隆”的盐货，龙拜则主理私运资往南藩——但只要同时在漂城，总会约在一起喝酒玩乐。

虽然仍是担任吃重的岗位，可是比起在首都开辟新战线的镰首和狄斌，他们在“大树堂”的地位明显是逊了，只能算是守在二线的后勤。两人并不抱怨，过去卖命的日都得到了丰厚的回报，手底下又握有一定的权力。在“丰义隆”的旗帜保护下，押送的工作轻松得很……在上混的人，还能求什么呢？

——尤其是收到叶毅的死讯后，他们表面上没有说什么，可是心底里不免有些庆幸……

“说起来，我们很久没有一起押货了……”吴朝翼说着，瞧向停在空地中央那辆大车。

有十几个“大树堂”的下仍然抵着光，寸步不离地守在车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