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不听话呢？”

容小山赤着上半，策骑那匹西域来的纯黑，绕着鲤鱼池尽情地疾驰。汗在他白得像雪的健膛上反映着光，乌黑的长发披散着迎风飘飞，人与都充盈着一不安分的能量。

容玉山默想着时，儿已经站在旁了。刚运动后的青散发力，令父亲到欣。他拿过儿手上的布巾，替儿抹拭脸上的汗。

——自从那一次之后……

在园东侧有一块辟作练武场的空地。兵架旁边竖立了一的旗杆，黑的“丰”字旗在夏风中懒懒飘动。

就是正在下面骑的这个孩，他的血和。他要把世上所有最好的东西留给这孩。

容小山一双继承自父亲的眉耸动了，左手拳半举起来，一副跃跃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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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前倚着二楼的朱木栏杆，俯视下方偌大的后园。

容小山这时把骏勒住了，轻松跃下金鞍，惜地抚摸着儿的鬃。一直侍立在凉亭前的蒙真和茅公雷走上前，蒙真接过了缰绳，茅公雷则递上汗巾和衣服。

——可是看来不行了，小山并没有足够的气量用这两个人。

“是时候了。”

容小山瞧见站在二楼的父亲，笑着挥手。

“把他的臂膀缚起来。”容玉山用拐杖轻轻拄了

缺乏了像庞文英“四大门生”般的心腹，后果是大小事务都得容玉山亲自视事。可是他仍凭着过人的魄力，把本系的“丰义隆”组织维持得密有条。

到外省的分行去。十年下来，级已换过好几批人。他不希望在自己的班里存在任何拥有特殊地位的人——任何有资历和实权、足以在他去世后威胁他儿的人。

容玉山默然把布巾给下，然后举手示意他们离开。容小山知父亲要说正事，上收敛了兴奋的笑容。

“叫公上来。我有话跟他说。”

可是，自从“丰义隆”雄霸首都黑、垄断了私盐贩卖生意后，他无可避免地涉足了朝廷政治，他的思想渐渐改变了。

丧失了过去的信念，却促使容玉山更信，自己的人生只余下一个意义。

——时间越来越少了。我还能多活几年？五年？三年？就是小山正式接了班，也得我在旁边看着好一段日啊……不能再等了……

他别过脸去，俯看园中央的鱼池。

“嗯……满一年了。”容小山叠着双臂。“他可赚了不少呢。单是武昌坊跟合和坊的建筑生意，给他包揽了五成以上。还有西南押盐的红……”

容玉山一声吩咐，左面的下上奔下楼去。

也许是因为这个缘故，我比庞老二衰老得多吧——容玉山常常如此想。

（bsp;容玉山曾经诚心相信，自己能够为这面旗帜而死。很多次他几乎真的走上了这命运，在最痛苦和危险的关他也从没有犹疑过。

所谓忠义不过是一关系而已，整个世界就是如此简单——人和人的关系，谁的手伸谁的袋。

“我给了他很多了。”容玉山打断儿的话。“可是他没有替我们过什么事。”

容玉山微笑。这孩实在太俊了，世界上没有比这孩更漂亮的东西……

容玉山看着他们，并没有回应。很早以前他就把蒙真和茅公雷派到儿的麾下，原意是希望儿能够善用这两个故人之后，建立自己的稳固班底。

“爹，这儿是义父送的！你刚才看见吗？那步蹄又密又带劲！”

轻风起了一圈圈的波纹，底下鲤影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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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以为自己不能够生儿。

“于生……他来京都的日已不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