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形容的一样。”蒙真回答。

瞧着蒙真与茅公雷离去，狄斌忽然有这样的想法：这个方脸虬髯、膛宽广的异族人，似乎长相与材的每一分都跟于生相反……他觉老大待蒙真就像对待一个朋友——而老大从来没有朋友。

“你也先睡吧。”于生说着目送妻离开厅堂。

狄斌在一旁看着，也忍俊不禁。他对茅公雷这个男人很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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镰首同意。“茅公雷站在容小山边时，神情跟刚才完全不一样。对于蒙真他才是真心佩服——不只是因为两人一起长大的关系。能够令茅公雷真心佩服的，不会是个简单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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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倒像在说自己和老大的关系啊。”狄斌笑着说，众人也不禁微笑。“不过那倒是真的。老大，你要怎么？”

没有多久。

“关于你儿的不幸……”蒙真第一次说话。他的声音跟在宴席上很不同，没有那沉与卑恭，倒像跟一个许久没见的好友闲聊。“我听说了，可怜的孩。”

“我们也等

于生把杯中剩余的茶喝光。

“恭喜了。这个必定是男的。”

叶毅和雀五到纳闷：两个在黑打的大男人，首次正式见面尽在谈家事。

“他不会等太久。很快就会动起来。”茅公雷预测。“形势也不容许他等——所有人都想从他上得到些什么。”

“那先谢了。”

“别小看这个男人。”于生说，视线仍留在蒙真离开的门。“他一直在等待机会。只要这个机会一到来，他将变成一个可怕的家伙。”

于生面对蒙真的笑容，令旁观的狄斌有些诧异——过去老大只有对他们几个义兄弟和嫂嫂才会笑得这么灿烂。

“多谢你的茶。”蒙真站了起来。“我们以后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吧？若有什么事情要帮忙，或是想知京都里的事情，随时来找我。”

“这个当然。”于生离座，略一别，神情很是轻松随便。

“那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于生像无意识地把手伸向创疤的位，到察觉后又自把手垂下来。“孩是属于将来的。然而要是我过不了那一关，本就没有将来。”

雀五听见了也说：“如果能够在容氏父旁布下这只棋，确是不错的一步……”

“多少个？”

“老大，你怎样看？”几乎在同一时间，茅公雷轻声问了跟狄斌一模一样的话。

伏在李兰怀中的阿狗已经抵不住疲倦睡着了。李兰抚抚他的发，然后向丈夫说：“我把他抱上床去。”她抱着阿狗站起来，带害羞地朝蒙真略一。

蒙真。“我明白。我也有孩。”

于生知，蒙真中的“儿”不是这个从饥荒中逃脱的于阿狗，而是在漂城没有生那个婴儿。这是他首都以来，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件事——其他人都只是关心他的箭伤。

两人坐在回程的车里，各拿着一只酒瓶，不时浅啜一。

另一边蒙真已经在于生对面坐下来，两人互相敬茶，没有谈半句话。

“老大，你怎样看？”待蒙真二人离开已一会儿之后，狄斌才低声在于生旁问：“你要收服他吗？”

“要令一个人照你的希望去行事，不一定要把他臣服。只要知他的望就可以了。”

“满月的时候，我得送他一份礼。”

“好看吧？刺的时候痛得我直喊娘，差要哭来！”茅公雷的话引得镰首和宁小语都哈哈大笑来。

蒙真竖起两个指。“都是女的。还有一个，今年夏天就要来了。”

“我就给他那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