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斌知五哥的心为何能如此宁静。他嗅到那阵女的幽香——宁小语已悄悄站到镰首后。

神通飞升之力护持八方

“老五，你也来。”于生也不回的伸右手。后面的镰首放开宁小语，走前主动握着老大的手掌。

“这是什么玩意儿？”他旁的田阿火问着，忍不住从墙上撕去一张——狄斌想叫他别碰已来不及。“今天是什么仙诞或节庆吗？”

踏一个他们永远也无法离开的世界。

远方都给雾掩盖了。

于生从车窗伸手掌。田阿火上会意，走到窗旁把那纸符给堂主。

狄斌握着于生的手掌在冒汗。

于生没有回应，只是再拿过那符咒来看。雀五有意外。想不到于生会对这些迷信东西兴趣。

从尸横遍野的战场到如此森严壮阔的首都。他们走了好长、好长的一段路。

——可是绝不能就在这儿停下来。

狄斌侧过偷看隔在老大外的镰首。镰首同样在看着他，嘴角在微笑，并没有半张。

从前对于“丰义隆”的权势有多大，狄斌心里有一个大概：看见首都的规模后，他知有必要重新估计。他心里更在疑惑：这么大的城市里面，会不会住着比老大更厉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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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案是糙的板印，刻工风格俗气之极，一看就知是寻常工匠的手笔，尤其那行字歪歪斜斜，几都笔画错误，恐怕雕刻者本不识字，只是图而作。

狄斌牵着经过这面墙，仔细看这些纸符，隐隐到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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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一切都是那么大……这城怕有三丈吧？城门比老五的还要厚。还有这条大——简直就是一个长长的广场……

“好像有邪门……”外面的田阿火继续嘀咕。黑中人生死，难免迷信。“会不会是咒术之类啊？糟糕，我刚才还撕了一张……连皇帝脚下的地方也有这东西……”

于生在车厢里细看那张纸符图案一会儿，然后问坐在对面的雀五：“你知这东西吗？”

——至少我也把三哥带来了。

——她在你心中已经变得如此重要吗？……

薄薄的黄纸符上印着这样的朱红图案：一个长发披肩，无法分辨雌雄的仙人，踏足在盘卷的云朵上；仙人长长的左边袖下垂飘飞，右手则向上伸举，一条玉臂，手掌成一个法印，指尖指向图案右上角的一弧月。图案右旁直书一行弯曲古怪的细小文字：

就在这时前方街角转十来个男女，全都穿着像纸上仙人的衣服：一宽长的白

“我们要去了。”于生左右握狄斌和镰首的手掌。“永远记住这个时刻。”

雀五接过来看了几。“好像是个叫‘飞天’的教门……这类东西京都里多着呢。朝野上下都知，当今皇帝小迷上了仙术、炼丹那些玩意儿；许多不知打从哪儿来的僧都涌到京都求富贵……这类大小教门最少也有几十个，大多还不是为了刮钱，或者骗几个闺女……”说到这儿他看一看李兰，没有再说下去。

——天气好的时候，从这里看得见皇城的廓吗？……

猴山结义的回忆突然在狄斌心泛起。他多么希望龙拜和齐楚此刻也在这里。他摸摸藏在腹的“杀草”。

三个各怀着不同心思的男人，携手一起踏第一步。

这样的黄纸符成列地贴在嘉平坊外这堵面朝镇德大的墙上，大概有一、两百张，显然是刚贴上不久，浆糊还没有，把黄纸都渗成了半透明：印刷也似乎甚匆忙，其中许多都有漏印之，或朱砂糊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