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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2/3)

“人死了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吗?那为什么有的东西又比活着更重要?”镰首曾经这样问狄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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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黑暗与空茫中,镰首既觉到自己的渺小,又信自己正接近某真理;他既自卑又骄傲。

这次旅程里镰首认识到“丰义隆”力量覆盖之广:从沿海的晒盐场、关中的集散站到西南内陆的噶拉穆城,他看着海晒成的盐如何一站转一站,每通过一关卡价值就暴升一次。

前往西南的必经之地是羊门峡。他早听说过,那儿是最后一次“平战争”的决胜地。策而过时他在想象,坐下蹄踏过了多少个没有标记的坟冢……

在晒盐场,镰首初次目睹大海。他动得泪,看着拍岸的波涛许久许久。那压倒的力量,那抚心灵的声音,那振奋神的气味,镰首情不自禁脱去全衣服,投丽粼光的蓝里。

旅程中他一直带着大铁矛。可是从来没有需要把包裹矛尖的布帛取下的时候。“丰”字旗帜所经之全是畅通大

他随同盐场发的队伍前往关中,途中经过几个跟漂城差不多规模的城市。这时他又会格外想念兄弟们。城市都有相同的气味。在每的娼馆里他成了最受迎的客人。

有两次盐货须移到船上沿大江运送,他自愿加了纤夫的行列,以麻绳把船逆拉动。麻绳在他两边肩膊遗下了磨痕。他跟纤夫们一起打火煮饭,直至吃饱也没有互相谈过一句,只是相视微笑。临离去时他留下了一些银

“请你们跟我结义为兄弟,誓同生死。”于老大这样说过。“请你们都把生命和前途托在我于生手上。”

路过山脚

镰首腔里有澎湃的觉,却无法确定那觉来自什么。是想念兄弟们?是因为双手沾过的血腥?是无数个解答不了的谜?

关中那个充当集散站的城市据说曾是古代某个王朝的首都。镰首发觉城墙的确很,有几因战争而坍塌的地方至今仍未修复。风沙把城里一切蒙上淡黄。除了看着不断来往城门的各外,镰首对这古城没有什么印象。连院里的女人都平凡得很。酒很辣,可没什么味。吃的东西都像隔夜的剩菜。他决定跟随第一支盐运队离开。

镰首仍然很怀念那儿的生鱼片味

;有一回龙爷偷了白豆辛苦储下来的钱,统统赔光在赌桌上,龙爷吃了白豆狠狠一记拳,右半边脸得半天;葛小哥偶尔从他活的饭馆带些好吃的东西回来,可是龙拜每次都问老三为什么不顺手偷瓶酒;老四有空就教镰首写字认字,他学得很认真,在门前的沙土地上练字,有时候却画一些朵飞鸟来……

天明时他们把帐篷拆下,继续运盐的旅程。四辆满载私盐的车上都有金底黑字的“丰义隆”旗帜。

“终于也学懂啦。”光乾咧嘴笑时焦黄的牙齿。自从第一代老板韩东开山立后不久他已加“丰义隆”,被派到“噶拉穆分行”也有十二年了。他在噶拉穆的三个老婆十一个女全都靠这盐运吃饱。三儿吉正坐在他旁驭车。

镰首的坐骑走到车旁,光乾把烟杆递给他。辛辣的气味咙与鼻腔,镰首从中找寻到那独特的甘

“人生下来就想生存。这是没有什么原因的……活着就是想得到许多东西……”狄斌这样说……但这是个答案吗?那时候连白豆自己也不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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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差溺死。七、八个晒盐工用渔网把他救上岸,学懂游泳则是半个月后的事。

车队的领叫光乾,坐在为首的车上呼呼着烟杆,一柄鞘残旧的大砍刀平放在膝上。脸糙得仿佛刮得盐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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