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生这时睁开来。那两异采震慑在场每一个人。

“……还有，为了证明我们比他们。证明我们更当漂城的主人。把对方惊慌失措的脸庞砍个稀烂，踏在渗满敌人鲜血的土地上，听他们的女人和孩哭泣——没有比这更痛快的事。”

狄斌的悸动了一记。他一向都对于生怀着畏惧，但是从来没有像此刻般受到于生可怖、野的一面。

——从此以后狄斌时常想起于生说这几句话时的那副神情。直至三十年后。

接着于生和齐楚着手整编这一百九十三人。

首先是弓矢队，共四十七人，理所当然由龙拜率领和调练。弓和箭枝早已从岱镇送到，每一张弓都经过龙拜的修整和调节，每一箭的箭杆和羽都经过他仔细地检查。箭簇全被镰首打磨得锋锐，敌人即使穿着鞄甲也无法抵挡。

其次是骑兵队。原本能担当骑兵的有六十九人，可惜“丰义隆”拨来的战只有四十匹。其中最壮的一匹亦要留给负责指挥的镰首骑乘。由于无法提供足够粮草，这四十匹仍留在岱镇。

阵容最庞大的是攻城队，共计一百零七人，其中七十八人真正有攻城经验，其余要在今后加练习。他们将是攻“大屠房”的主力。于生宣布这支最重要的队由狄斌指挥，吴朝翼作副手。

狄斌愕然地瞧着于生，于生却没有看他。

“还有……”于生说：“三支队的总指挥也由白豆负责。当他要指挥整个攻时，攻城的一路兵由吴朝翼暂代统领。”

龙拜到一阵微微的不快。他始终是老二。

“老大，你呢？”龙拜说话时尽量让语气显得淡然。“不是由你来统领大局吗？”

“我要担当庞文英的军师。老四也要跟我一起去。”他指一指齐楚。“老四不大适合阵前指挥。我必须待在庞文英旁。我要确保知岱镇‘丰义隆’那方面的动向，让他们合我们的行动。否则就是我们把朱牙的脑袋割了下来，把‘大屠房’占领了，也只会成为被围打的孤军。”

他转向叶毅。“小叶，你负责把我的指示传达给白豆，和把漂城的战情传达给我。这是最危险的差事。你只有一个人、一匹，随时会给‘屠房’的人截击。你将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来回岱镇和漂城。儿若是累死了你就得用脚跑。你得到吗？”

叶毅连也没有眨一眨，用力地。

“好。”于生朝向葛元升。“老三，待会我便安排你回漂城。”

“什么？”龙拜抢着呼叫。葛元升反倒没有抬一抬红的眉。

于生没有理会龙拜。“老三，你必定要回城，我有重要的差事托给你。就躲在上次的地方。我会用‘丰义隆’留在城里的探，告诉你要什么。”

葛元升，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