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昨夜又折了十几个兄弟了？”庞文英愤怒地走到大厅中央。

漂城是通商重镇，扼守南沿海与内陆地带之间的要冲。“丰义隆”为了把贩盐网扩展到南及西南，在五年前驻漂城开设分行，却遇上了前所未有的障碍。

雀五额上渗汗珠：“五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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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房”门生弟都是本城人，排外之心极重。庞文英在漂城初设分行时立即与“屠房”行谈判，提让“屠房”在所有经漂城运送的贩盐

庞文英放下茶碗。“最近又丢了一批盐货了吗？有多少？”

“五儿啊！你就是少了这份襟光……”庞文英叹息着坐回椅上。“这年来不是有许多腥冷儿涌漂城来吗？钱从中找些真人材来，加实力跟‘屠房’比拼。听韩老板的气，我不能再从总行那边调度人手过来了。不雇这些腥冷儿，我们还可以找谁？”

雀五一听见“韩老板”三个字，一寒意自脊梁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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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了，我们在漂城折了多少总行来的好手？亏了多少本，失了多少私货盐货？你给我算！要不是我扛着，韩老板容得了你这小？”

“是……是的……可是——”

“呸！”庞文英击拍椅把，从虎雕大椅上站起。雀五这才惶然，连忙把着的手垂下。

十二年来独霸漂城的“屠房”，主要收除了一条繁华的安东大街外，城内各地大小嫖赌吃喝生意，“屠房”直接经营有三成以上，其他定期坐地红，所有商店和市肆摊贩也要奉献规钱；而低层目、氓行的各偷盗、勒索勾当更不计其数。

“是……可是‘屠房’总是地龙嘛！人众多……”

“听不听话，讲的是手段。”庞文英从椅旁木几端起茶碗，揭开盖呷了一的普洱茶。“‘屠房’瞧不起这些外乡人，用不了他们。他们没有门路可钻，才像瞎的苍蝇般四找吃。钱，还不收得他们贴服吗？”

“丰义隆”为首都黑第一大势力，分行布于四州，主要财政来源便是贩运私盐及其他违禁货品。“丰义隆”的影响力虽达朝廷层，但这走私逃税的生意仍靠各正当行业掩饰，不能明目张胆犯王法。

她知她的男人时刻都在想着许多事情。许多她永不会了解的事情。他那冷静的脸底下藏着无限的浮躁不安，心灵有如一片波澜起伏的汪洋。最初她惊讶莫名。她从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中会遇上一个这样的男人。

她没有笨得希望占有他。她知这个男人的念永远无法填平——即使是世上最艳丽、柔、丰腴的女人。但是她他。她尽力满足他心灵中的一分。然后就像这一刻，她只会默默让他躺在自己上，看着他仰视上方的睛，永远不打扰他思索人生的其他分。

“是。”

“可是这些腥冷儿很不听话……”

雀五的垂得更低。

但现在她知要怎么。她努力给予他除了情以外另一的满足——一吞咽母般的温，一被母包围的安全，一血相连般的亲密，一实实在在的。事实上她发现，他总不断抚摸她结实的房和肩膀和腰肢和……他喜抚她更甚于与她合。

“韩老板……有提起我吗？”

“早啊，义父。”雀五张开仍有臭气的嘴说。

“少来这一了！又在想什么藉吗？”

三十二岁的雀五，刚洗过刀疤错的脸，双目仍然浮，比他前六十二岁并连日策骑赶回的庞文英看来仿佛还老上几岁。

“韩老板对分行这儿的情形很不兴，你再不一番成绩给他看，我也没法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