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日怎样？

“是吗？……”狄斌到自己的脸颊越来越，不敢再跟镰首对视，别过向另一旁的齐楚问：“你呢？你的家乡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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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心里盘算着同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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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齐楚脸上也难。“我家乡很远……都死了。家人全都……死了……”他目中闪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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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喊声正从光源传来。

“怎么了？”镰首忽然转过来。狄斌的视线被他额上那弯弧状的黑引了。“你的伤好了吗？”镰首关切地问。

——可恨那个姓彭的小！臭未寸功未立，看他娘的接收兵符时那副神气相！呸！没有我，哪里还剩半个兵给你接收？

——什么？那个姓彭的家伙来接收我的军权？那个只会替老阉狗舐的孬，来接我的大军？

“牢里？”龙拜好奇地问。但齐楚似乎没有听见。

“嗯……差不多全好了。”狄斌脸颊变得发。“你……姓‘镰’吗？”

狄斌坐在石上，凝视旁的镰首。他第一次这样接近地细心观看这个魁伟的男人。镰首的宽厚绷着布衣衫，显优完璧的肌曲线。狄斌额上渗张的汗。

侍从兵正替陆大元帅——不，是替“安通侯”陆英风收拾行装。

——功震主，我明白。既没有乘机拥兵自立，便只有如此下场……也算侥幸了，嘿，搞不好，一“谋反”帽照上扣，颅也保不了！

诛敌七万，降兵五万，如此辉煌的全胜，现在应该是庆功的时候。

“啊！”齐楚不禁轻呼。“那么说……仗打完了！”他与龙拜愣愣对视。

“啊……”狄斌歉疚地说：“对不起……”

——……

于生等六个人，围坐在山前的火堆四周。

于生。

十天后，“平军”驻陈家墩的三千守兵寨撤走。

齐楚佩服地看着于生。“那么是怎样一回事？”

他到前所未有地孤独。

镰首目中闪迷惘之。“我都不知……记不起来……”

“难营寨被敌方偷袭吗？”齐楚张地问。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你从哪儿来？在哪里生？怎么投了军？”

默默坐在另一方的于生以手支额，垂着沉思。他听见了齐楚的话，已大概猜他的世。在这朝纲腐败的世里，富官贾被问罪株连的惨事时有发生。齐楚大概是因此而落军中吧。

“不。”于生细心倾听。“虽然有战号声，但那并不是指令的号音。信号兵在一通。士兵的呼叫声中也没有杀伐气。”

陆英风却要向这一切别。

火光映在于生瞳。“是庆祝，朝廷军胜利了。”

“白豆，你呢？”龙拜问。

于生早就预知战果，只是不知，一切结束得如此迅速。

镰首再次摇。“我不知。”

——什么？什么“念军功”、“策封‘安通侯’”、“刻日回京受嘉”？

“我家中除了两个哥

——可是天人共鉴，我可是从无异心！罢了……那又如何？就是把心肝剖来又如何？怕我的不是“他”，而且“他们”——老阉狗那一帮狐群狗党……早知如此，取得兵符之日，就应该先都把这伙人杀尽！……

“那是胎记吗？”

“爹娘都死了……”齐楚仍在自言自语。“在牢里……”

镰首摇摇，“我原本没有名字。这个名字是军队里的人给我的。他们说我上这东西像镰刀。”他说时指指额的黑。

没有比失去兵权的元帅更沮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