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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2/3)

我的北大,纯是〃攀〃。同学都名校本科学历,两个北大,两个人大(有一个是北大新闻系,人大新闻系的),一个华东师大,只有我压没有读过正规大学。那年中文系收了两个特殊生,古代文学有个工学院毕业的,现代文学就是我。年龄我又较长。宿舍202室四个人,两个1939年生属兔,两个1945年生属,大家自我解嘲说是〃兔同笼〃。后来有人将这一届中文系的三十多名研究生组归类,起了绰号,我的组居然号称〃四大长者〃。导师叫别的学生(后加了个海外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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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听到他们教诲的学生了。我们校时,沉钟社的剧作家、五四火烧赵家楼的先锋杨晦先生还是中文系主任,等毕业时系主任才是王瑶先生的同学季镇淮先生。毕业照相,还有杨晦、王力、朱德熙、周祖谟、林庚各位先生前来正襟危坐。吴组缃先生那天去社科院讲课,结果没有和我们留下合影,是学生的终生憾事。吴先生在系里声望,他既是我们心仪的三十年代小说家,又是著名学者、研究《红楼梦》、《儒林外史》的专家。他也以严格闻名。系里传他和王瑶先生讨论学位论文的字数,吴先生说只需写一万字,写多了谁看?他的名言之一是:说吴组缃是人,这没有新东西,虽然正确;说吴组缃是司机,可能是错的,但能引起讨论,最后才得吴组缃是没有改造好的知识分的结论。可叹我们许多论文都是先生批评的〃吴组缃是人〃模式的。我至今后悔,当年乐黛云先生加辅导我们的教师队伍之后,她曾经问我们谁愿意研究吴先生小说。可我怕挨他,不敢报名。直到一次听他讲小说史,阶梯教室里满坑满谷,盛况空前,系里资职员恐校内学生抢不着座位,来要求限制旁听,吴先生毫不客气地加以阻止:〃在北大,从来没有拒绝旁听生的历史,我们今天也不能!这是北大的校风,北大的传统!〃我后来在散文《一株遒劲独立的老树》中回忆了当年的情景,说:我心里一,顿时觉得吴先生的〃铁面〃在化了。以至这些年下来,先生讲的小说史课已经淡忘,惟独这几句话随着时间的逝反越加鲜明。我自认是那天,才走北大的!

虫工木桥◇bsp;第63节:我的大学文/吴福辉(3)

其他引领我们认识北大的老先生,还有如林庚。林先生讲课最有风采,观刻,诵动情,连板书的书法都堪称达到化境。林先生的住所就在我们29楼之北,每日去图书馆穿行燕南园,林宅是必经之地。有时我们路过,忽听得一声亢、苍凉之音破窗而,我们凝神伫立,不敢有任何侵扰,同学间互相递着:这是先生在唱歌哩。非中文系而引人注目的老教授是朱光潜。朱先生天天在燕南园附近路上跑步。他人瘦且小,跑动时一条拖在后面,颇费力。这样一个跑步的老人我们早就见到,却不以为意,他太普通太朴素了。直到乐黛云先生指我们,才知就是《西方学史》的作者、哲学系的朱先生。我还有更意想不到的遭遇。因校内淋浴太过拥挤,一个下面恨不得有五六个在等待,我有时就跑到海淀镇的澡堂去。这样,一次我就以最童贞的方式遇见了朱先生。先生其时已是耄耋之年,并没有家人陪同,他就这样毫无声息地来到公共浴池。他自然不认识我。我就这样无声息地享受着与先生共泡一池的幸福。后来我听说他的海外学生因朱先生八十龄还挤公车去参加政协会而愤愤不平。每次我都想,他们还没有见过先生在的浴池里是如何清洁自己的呢。抛开应不应该如此不论,我由此悟到金是不必像玻璃那样发光的理。我亲看到了越是大学者越是朴素无华的一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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