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的这饥渴般的觉现在想来似乎仍贴在上，难以忘怀。

这实际不是北京大学的特，而是1977年、1978年中国所有学校的特。因为已经十几年全国人民不读书或说只读《选》一本书了。王府井新华书店只要传明早有一本十九世纪的文学名作再版，就会天不亮在门排起了长龙。这又是恢复考之后第一批主要不论〃政治份〃的学生了校，77届、78届本科生（当时就知有陈建功、黄蓓佳、黄平等），加上78届的研究生，好多年的人才累积，聚于一堂。我后来问过我的同学，多半都是所谓的家过去不可能〃读研〃的人。所以大家有一解放，有一压抑已久的学习冲动存在。我现在还能找到的一张自拟的作息时间表，是早晨5时半起床，去未名湖跑步、读外语；上午7时半和下午2时半和晚上6时半是一日三次图书馆；晚间12时睡觉。三年中几乎每天如此，周而复始，围绕着一塔（塌）湖（糊）图（涂）。

可是北京大学毕竟有它的特殊之。对北大之所以是北大的独特知，是从学考试便开始的。当年宣布招考研究生，本来就是个〃突发事件〃。我决定报考王瑶先生、严家炎老师的研究生，是在这年3月30日见到报上放宽考研年龄到40周岁的新闻之后，4月4日即报名，5月3日获准考证，5月15日、16日、17日三天便到区教育局考场参加考试。哪里有什么复习？相信大家在这个〃时间〃面前，是人人平等的。而中国现代文学方向需加考古代文学一张卷，要整整比别的学校多准备一门学科，这在全国仅此一家。在考场古代考题时我倒了一冷气，单是甲题两，乙题五，丙题十，你就能会到它所包的广阔程度。到考现代文学那天，看题的刹那间我竟有十几分钟呆在那里没有动笔！时隔三十年，今天回来看北大的题目，仍然是惊心动魄。比如第一题问：鲁迅对自己的《呐喊》、《彷徨》有不同特曾说过一些话（题里并不告说了什么话），请此举作品实例，谈谈这两个集在思想上、艺术上有何不同？看似不难，实际不要说必须在鲁迅的话上不卡壳，即便不能将鲁迅小说准确地放到这两个集的序列中去，一旦错，张冠李也就完了。所以我当时在草纸上是先仔细地小心翼翼地一篇一篇还原篇目，再答题的。还有一题也是引用鲁迅的话，总算告诉你了，说鲁迅说过五四时期〃散文小品的成功，几乎在小说戏曲和诗歌之上〃，问同意不同意，然后结合文学史的情况，讲五四散文成就或于五四小说、戏剧、诗歌，或低于五四小说、戏剧、诗歌的理由来（照我的理解，还要把握住鲁迅用词这〃几乎〃两字的分寸）。天哪，这哪里是四题里的一题，差不多就是要掌握五四断代文学史的基本脉络呀。后来参加在北大图书馆举行的复试，笔试题型和这一般无二，只是风格更、更阔大。如第一题是：在二三十年代，曾发生过关于五四文学革命质的一些行见解，试从新文学的实际发，论述泽东的《新民主主义论》对中国现代文学史研究的指导意义。这是要看你对文学史质的学术问题有无自己的看法。〃行见解〃是什么又没说，是检验你对已有的研究成果熟不熟，资料熟不熟。如果前面鲁迅谈《呐喊》、《彷徨》的话大家还有目睹耳闻的话，这个要是不知可就真不知了。最后你必得熟读《新民主主义论》，能把新文学的实际和泽东的理论对上号。当时的〃解放思想〃还没有达到后来的平，此题像五四散文那样作反题自然不行，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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