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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3/3)

烈,有的语调措辞却有些迟疑;前些天还称我老师,现在当着我的面,不知怎样才能到理直气壮呼我的名字。桌是靠墙放的,这使我记录时可以不面对学生,情绪也因此稍稍安定。

大约过了一个多钟,已经有些平淡的会议,突然现一个小〃〃。一位坐在上铺的学生揭我在课堂上〃放毒〃,说到激动,放声大哭起来。〃你不让我们写游行见到主席,是什么居心?!我们革命、贫下中农女最伟大领袖,我们最最盼望、最最幸福的时刻,就是见到他老人家,你却不让我们写……〃他哽咽着,无法再说下去。这真诚、发自肺腑的控诉,引起在场许多人的共鸣;有人便领着呼起〃主席万岁〃的号。我愣住了,但他说的确有其事。在写作课上(毕业后我一直给中文系和文科各系上〃写作课〃),通常对一年级刚校的学生,会〃初到北大〃之类的作文题,许多人便自然会写他们参加国庆游行的情景。在文章讲评时我好像说到,如果我们要战胜平庸,就要注意和培养你的,发现你的真实验;拿游行这件事来说,每个人的发现是不相同的,因此,不要千篇一律地从准备、发,写到见到主席,到最后回到学校;可以写发之前,也可以写归来之后;你所认为最重要的,并不一定是最值得写的……这个同学说的,应该是指这件事了。在这个〃现之后,批判会倒不知如何再行下去。于是,主持人宣布结束。屋里又回复到开始前那异样的安静。我收起本,在众人沉默的注视下,匆匆离开。

回到宿舍,从本上一条一条地看着我的〃错误〃,越看越觉得伤心、委屈,甚至产生怨恨的情绪。回想着我如何认真准备每一次课,如何批改每一篇文章,在上面密密地写着批语,如何对学生个别指存在的问题。我忘记了当时的社会和社会心态,钻角尖一样想不通,真诚的劳动为何得不到承认,反而受到指责。很长一段时间,便陷于〃自艾自怜〃的沮丧之中,并为这情绪的合理找到解释。但这件事很快就被〃我们〃忘记。说〃我们〃,是因为不学生,还是我,都被引导、并投到对更大的事件,和更大的人的关注。大大小小的批判会,在那几年,也已成为家常便饭。我和学生的关系,从表面上看,很快也恢复到原先的状况。而且,好像是一默契,关于那次批判会,我们后来谁也没有再说一个字。但是,对我来说,存在于心理上的隔阂、障碍,却没有完全消除。

虹←桥书←吧←bsp;第59节:一往事文/洪诚(2)

重新想起这件事,是到了1969年夏末秋初的时候。那时,我和大多数教员,已被宣布到江西鄱湖畔的〃五·七校〃劳动。临走前,有许多事要理:书籍装箱存放;购置劳动生活的用品;觉得很可能不会再返北京,便和谢冕、周先慎骑着自行车,跑遍北京有名的古迹胜景摄影留念……最让我伤脑的是,大学学以来的十多本日记如何理。不论是带走,还是放在系里寄存下放教师品的仓库,都觉得不妥当,倒不是里面有什么〃里通外国〃之类的秘密,而是写给自己的文字,不愿意让别人读到。想来想去,终于,走之前的一天,在十九楼(中文、历史系的单教员的住)前面树丛间的空地上,一页页撕开烧掉。烧时不免留恋地翻读,然后看着它们成为黑灰。在读到1958、1959年间的那些分时,我发现,原来那时我也充当过激烈的〃批判者〃的角

1958年,我已是二年级学生,〃反右派〃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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