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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3)

这就使海男的女主义外在化了,只

陈晓明:异域传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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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珍从这里开始走向了反抗,她确实更了,她杀死了白爷,成为一窝土匪的领,她还抓到了坑害她的表哥,让他变成哑。她骗来桃,借桃对姚妈行无情的报复,让女人的被压迫史不断重演。这个女人无止境地行着逃离的行动,结果变成了无止境的报复,其后果则是生存重新建构了自的历史,这个生活史满了灾难、谋和杀戮。逃离之路在逃离中变了形,那是女人的宿命。就这个意义而言,海男倒是写了一历史,即被男人压迫的女人的历史,这历史是无可解救的,女人想自我解救都不可能,因为这个历史从一开始就被男人蹂躏和践踏了。这个历史无法更改和修正,它是被扭曲和暴的。乌珍所的一切,就像西西弗斯推动那块石,她越用力,石往下动得越快。无望的反抗反倒像是对男权历史的更彻底的控诉。

作为一个曾经颇为固执的女主义写作者,海男对男历来不作概念化的全盘贬抑。相反,她笔下的男都是孔武有力的,并且有父亲般的温情。那些看起来凶狠悍的男,无一例外对女都充满了怜。在这小说中,可以看到吴爷与白爷,再加上那个国军军官黄家文对乌珍有的怜——男人们为了争夺女而展开血腥杀戮,但对乌珍却总是迷恋不已。作为一的对象,这些男并没有对乌珍构成怎样的伤害,相反,他们都有着绿林好汉的豪气与侠肝义胆。对于乌珍来说,那都是些父亲般的男人:“我又看见了吴爷的手,当他的手伸时,我眩了片刻,我受到了迥然不同的两东西,它让我想起了父亲。那是一时光在倒的状态,我仿佛又回到了岗寨的后园……”吴爷成为父亲的替代,吴爷的手与父亲那只伸向女佣的手有异曲同工之妙。海男小说中的男总是兼顾着父亲和情人的双重角,这使得这般的堕落与颓废之意。在的情场景中,海男笔下的女从来没有对男人咬牙切齿的仇恨,相反,她们总是可以富有式地与男人分享妙的情。与大多数女作家把男人写得卑鄙龌龊不同,海男更乐于把男人写得温情脉脉,甚至连土匪盗也对女人怜有加。乌珍第一次对吴爷要逃离的意思时,“吴爷搂了她的腰肢一下,然后松开宽说:‘留在驿馆吧,就当这是我们的一个家,一个暂时的避难所,好吗?’”在世中,吴爷说得那么真实、诚恳而伤,这与其说是一个嫖客对女说的话,不如说是一个父亲(父亲般的男人)对女儿说的关之语。这个吴爷既是一个茶叶商人,也是一个盗般的目,那个年代的商人如果没有暴力,就无法行任何商业活动。在海男的描写中,他们的情充满了忧伤的浪漫气息。就这而言,海男的女反抗只是一个象征的动机,那是她先于当下存在的本质,她的存在就是要逃离,就是要获取自由,而在这些的情场景中,海男笔下的女却陷了父的温柔之乡。这反抗也不再是真正针对的压迫,而是针对一早已给定的命运式的陷害。到这小说中,那就是表哥和姚妈设计的圈,那是对她的命运的加害,那是为女人的命运。海男笔下的女只为反抗这命运而抗争,在所有的情关系中,她们可以与男人很好地和平共,创造情的诗意空间。对于海男来说,仇恨都是外在的,只是一表象或动机,它们并不能决定小说的情景。这些外在因素被真正的情抛到外面,而里面——就像那个温柔乡般的院一样——是安静、平和、温馨的怜,是一个父亲般的男人与柔情似的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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