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走了，菜仁伸手把菜单拿了过来。方惠和菜仁的脑袋凑到一起，仔细研究了几分钟。又是方惠先开的，声音都有儿颤了。“四海，你是不是总来这地方啊？你够奢侈的。”

方惠浑一激灵，珠差落在桌上：“啊，我的天！168块能买一群鸭了。四海呀，方竹不懂事，你怎么能听她的呢？这回来了全聚德，下回她就敢说去北京饭店，这地方不是咱们……”

方竹恼怒地打断她：“妈，不是我要来的，是老叔叔自己说的。”

男男、女女（4）

老四海放下电话，不停蹄地赶到前门的全聚德烤鸭店，要订包间。服务员说：“您的命真好，只有一间了。”老四海赶了二百的预付款。办好手续，老四海转就往外跑。刚到门，迎面就碰上了菜仁夫妇和方竹，方竹指着他叫：“我说了吧，老叔叔从来是说话算数的，保证在这儿等着呢。”菜仁和方惠站在门，相互看着，相互推诿着，似乎门内是龙潭虎。

“熬汤。”老四海看了方惠一，上改，“带走吧，回家熬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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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竹又急了：“爸，你小声，这地方不是下岗职工来的。”

服务员见他连菜谱都没看，脸上立刻堆满了钦佩。“先生，鸭架是熬汤还是带走？”

所谓的包间，实际上就是几面刺绣屏风围起来的一个狭小空间。全聚德的生意太好了，完全是在抢钱。老四海是中午十一钟来的，这地方就已经是最后的清净所在了，据说还是别人订好后又退掉的。

方竹接：“168。”

几人落座，方惠仰脸望着天吊下的灯，扭脸问菜仁：“这里面有像故。”菜仁着：“看样是后来又装修了。我1980年来过一次，那时候茅台酒论两卖，鸭才八块钱一只，现在呢？”

全聚德老店就在前门大街，门脸是坐东朝西的，虽然是古装门面却丝毫看不它有几百年的历史来。饭店门外总聚集着不少探探脑的家伙，似乎这里面的鸭会说人话。方惠在前厅里转了半圈儿，着气：“原来全聚德里面是这个样啊。”

老四海赶作证：“没错，没错，是我说的，地方也是我的。嘿嘿，我也不知您没来过，没来过才应该来看看呢。您是北京人，北京人没去过全聚德老店，得多让外地人笑话咱们呀。来！”说着他手叫来服务员，稍加思索，便屋建瓴地说，“来一瓶品二锅，一只鸭，糟爆鸭四宝，火爆鸭心，一盘卤鸭肝，再看着来盘蔬菜就行了——清炒芥蓝，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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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方竹正在讲述大学的见闻呢，老四海听得前仰后合。听到方惠问话，他只好撇下方竹：“也不是总来，鸭这东西太油腻。”

老四海颇为内行地说：“大哥，全聚德的鸭心是用茅台煨来的，你尝尝，风味不一样。”

里的声音变成了菜仁的：“你真是的，你可真是的你！算啦，你就在饭馆里等我们吧。”

老四海拉着他们往里走。“走吧，里面更好。”

菜仁满脸的不满：“钱也油腻。一盘鸭四宝就98块，火爆鸭心88块，这玩意也太贵了，火爆人心也就是这个价钱吧？这是小孩唱歌，没谱啊！下岗职工一个月的低保只能吃三盘菜，多再加几个火烧。”

菜仁大声：“我不稀罕，几年我和你嫂下岗的时候……”

老四海扑将上去，一把将二人拉了来。哀求似的说：“快来吧，你们不来我的钱就真白扔了。”

菜仁真有怒了，凶恶地瞪了方竹一。“咱们家有下过岗的，我们不觉得丢人，漫天要价的才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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