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老四海带上了相机，然后找了辆租车。他先是来到了小河沟的湖，在各个角度行了拍照。然后他回到车上，命令司机沿河而上。司机说：“路不好走。”老四海扔过去五十块钱，这家伙立刻就不说话了。全是泥泞的路，租车几次都差一陷到泥里。大约行了五六里，河边果然现了一家工厂。工厂的大门在另一面，租车停下来。老四海下车观察，只见厂房大，车间的排正好对着小河，一黑粘稠的汩汩而，似乎永无休止。老四海连同厂房和排污都摄自己的镜了。后来租车开到厂大门，老四海一看就笑了，工厂的牌依然是面粉厂的，但的大卡车上全是成捆的纸卷。老四海心满意足了，他躲在车里又照了几张。

老四海煞有介事地说：“我是代表联合国来的。”

老四海笑着说：“对，湖都污染了，芦苇也割净了，自然保护区也就没有了，厂就搬走了，这地方就彻底清净了。”

老四海说：“我明白了，所以环保局的人睁只闭只，对不对？”

老四海说：“这么说他是黑白两通吃了？”

医生说：“听说那厂一年能上缴三百万的税收呢，据说带动了我们当地经济的发展。造纸原料是芦苇，青海湖四周到都是。他们钱收购芦苇，湖西一带有群农民，专门割芦苇过日，都脱贫了。”

司机瞪着他说：“我弟媳妇在那厂上班呢，厂关了她就不活了。我弟弟保证会骂你祖宗的。”

医生说：“反正那老板势力很大。这家伙在造纸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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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哪个报的？”老四海神秘地说：“如果你不帮忙，我一样能打听来。不过呢，我会让你的后半生都生活在良心的谴责中，你的儿也会认为你是个懦夫。”医生的结上下动了几下，珠都变成蓝的了。

老四海揪着耳朵琢磨了一会儿，脑飞快地计算几百个问题来。最后他笑着说：“如果我有办法，你愿意积极合吗？”

医生叹息着说：“可咱们有什么办法呢？先污染后治理，全世界都是这样发展起来的。实现跨越式发展？说得好听，可谁也不过去。”

司机说：“那我弟弟就骂联合国的祖宗。”

回镇的路上，司机不怀好意地问：“您是北京来的吧？”老四海给他一百块钱，司机竟没敢伸手去接。

医生以为他是开玩笑呢，也哈哈地笑了起来：“你这个人啊，真有意思！不过你要小心了，造纸厂的老总可不是一般人。听说人家是中国第一批闯非洲回来的，当年靠买卖假钻石发了财。后来又开始玩真钻石，人家有钱了，就琢磨着实业了。”

医生摊开手：“我一个大夫，会治病不会别的。”

老四海觉得医生的话有理，理论上成立的事，在现实中大多是妄想。但他要摆一副义士的姿态来，不满地说：“难你就看着大家都中了毒？”

晚上，老四海把医生堵在医院门。医生则小心翼翼地把他拉一个小胡同：“我打听过了。我有个亲戚在环保局，局里的一个跟造纸厂的胡总有些关系，明着是面粉厂，实际上，嘿嘿！”老四海又追问他们是什么关系。医生苦笑着说：“就算是合伙吧，在厂有份。，就是不钱的份。”

医生挥手指了指医院：“我多是能提供一些设备，别的忙我也帮不上。”

以联合国的名义（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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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海说：“你放心吧，我不是坏人。”

老四海微笑着说：“你算是有良心的，我以联合国和世界人民的名义向你表示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