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也好，心底有个念想，就很好。何况她还知他在哪里，普罗维登斯，地球的另一端，天边的一个城市。他们之间隔得这样远，此生可能都不会再见了。

那么不见也好。

世上的事往往都是这样。当你对祂有所求时，命运之神睬也不睬你，当你对祂毫无所求时，祂又偏偏留意起你。

譬如虞连翘。当她以为，她与李想，他们将就此相安、相忘于世时，命运又将他送到了她的生活里。

在圳，虞连翘只是看见李想的名字，在北京，她真真切切地见到了他的人。

然而，这时隔四年后的相见，究竟是命运的眷顾，还是另一番不怀好意的捉？对此，虞连翘毫无把握。

第40章

那悲歌总会在梦中惊醒，诉说一定哀伤过的往事；那看似满不在乎转过的，是风泪后萧瑟的影。不明白的是为何人世间，总不能溶解你的样；是否来迟了命运的预言早已写了你的笑容我的心情。——罗大佑《你的样》

虞连翘与厉家明抵达北京时，这个城市刚下完它今冬的第一场大雪。天空中有淡薄的晴光，风极大，停机坪里的积雪被铲开，举目只见一片灰黄的衰草。

从航站楼里来，饭店派来的黑商务车已经在等着。司机看到他们，下车谦恭地打开车门，虞连翘随厉家明坐后座。

车内空气温并且燥，虞连翘望着长街两侧的漫漫堆雪，忽然起了玩心，将车窗降下一。冽风卷来，虞连翘转看看厉家明，他脸上只是纵容的笑。于是她又安心地转过去看街景，在那敞开的一寸间隙里，听风语。

人生到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飞鸿那复计东西？

雪泥鸿爪，不是每个人都如她这样的吧？执恋于旧情，不肯忘怀，不能举步前行。

车到饭店门，司机为他们拎下行李，托给服务生。虞连翘在柜台办完住手续，两张房卡，自己手上拿一张，另一张递给厉家明。电梯升至二十四层，两人来，也不多言语，彼此了个，就开门了各自的房间。

虞连翘将大衣、围巾、手袋齐齐往沙发上一抛，走去浴室冲澡。洗完澡裹着浴巾来，弯着将发得半。她这一把长发从未过，却是怎么打理都不服帖，平日为了职业形象总是挽起来，今天索不，就让它蓬蓬地披在肩上。

行李箱早已送到，虞连翘打开，找准备好的小礼服换上。衣着妥当，再对着镜，简单地化了妆。抬腕看表，时间是六不到。

她将手袋里的东西倒来，捡了手机、膏、小镜、纸巾，和一册开本很小的袋传记书，装搭礼服的小手包里。然后，拿起扔在沙发上的大衣挂在臂弯，在穿衣镜前将自己的装扮确认过一遍，她便门去了。

虞连翘站在厉家明房门外，伸手揿电铃，响一声，他打开门来。

“j；我好了。”她说。

“车给你用，我已经另外叫了。”厉家明返回。

“怎么？你又不去？不是说好了的吗。”